乘风摇头,“长庚是死在王府里,却是自杀,他的死,与我无关。”
“自杀?”神帝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起伏。
“对,自杀。”
想起长庚倒下的那一刻,乘风心头有些沉重,虽不知道他为何那样做,可终究得到了他的毕生修为。
“长庚临死前,留下一句话!”他抬头,看向姜瑶雪。
“什么话?”
姜瑶雪几乎脱口而出,声音像琴弦将断未断时的颤音。
他说,乘风的声音很淡,送你离开。
四个字,轻如落叶,却重得像四座山。
“送你离开……”
姜瑶雪慢慢咀嚼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
无声无息,却让人无处落脚。
徒儿,为师可以信你,可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又如何堵得住众神之口?”
“你须跟为师回去,将此事当面与大家讲清楚。
“不要叫我徒儿,你也不是我师父。”
说着,乘风转头,对至尊玉挥了挥手,“大圣兄,我们走。”
声音在灰雾里打着转,清晰撞进姜瑶雪耳中。
神帝眼底的柔和终于散去,“站住!虽然你尚未恢复记忆,但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为师也不能护你。”
她轻轻抬手,“执律护法,带他回神宫,不得伤其性命。”
一声令下,太衡应声而出。
暗金神甲没有半点轰鸣,只随着他的脚步,泛起一层极淡的金纹。
他每一步落下,灰白世界都似乎震了一下。
直到距离乘风三丈外,方才停住。
“空序王,奉神帝旨意,带你回宫!”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招。
一柄三尺长的古尺,自虚空尽头飞来,落入掌中。
那尺身非金非玉,通体灰白,表面没有半点神光流转,只刻着一道道古老而晦涩的纹路。
纹路纵横交错,似山河经纬,又似天地法理。
随着他古尺的挥出。
整片灰白世界,像是突然多了一股无形秩序。
灰雾停滞。
虚空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