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臂怙主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询问那人什么模样。
“貌美无比,头顶有金雕盘旋,身前身后有雪豹追随,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极其雄壮。”
六臂怙主心头不禁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北海果然还有藏兵,这支羌军是情报中没有的。
恐怕是张归元十几年前的布局,专为对付百乘王国的袭扰而布置的。
一旦自己的大军深陷敌境,想走就难了。
底下众位首领听到消息有些惊慌,他们是来趁乱抢劫的,不是来充当炮灰的。
六臂怙主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摆手道:
“慌什么?不过是一支羌军而已,又不是北海的五大集团军和修仙者军团”
“羌人孱弱无比,没有苯教支持的他们,不堪一击。”
“我们的军队有数万之众,以逸待劳,而他们急行军翻过大雪山,必然疲惫不堪。”
“纵使他们人数再多一倍,也不是我军的对手。”
众位首领一听,觉得有些道理,心下稍定,将信将疑。
六臂怙主摆了摆手,下令摆下大阵,它则带着数位首领前去应战。
来到阵前,见到一支羌军耀武扬威。
三重旗帜迎风飘扬,第一重是大汉龙旗,第二重是北海战旗,第三重旗帜则上书“理塘格聂”四个大字。
再看这支羌军,众首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在他们的印象里,羌军破破烂烂,头戴羊毛帽或插着鸟羽的帽子,手持杈子枪、藏刀、藤盾等传统武器。
羌人将领才拥有锁子甲,衣袍上普遍镶嵌有“半杵多吉”图案。
羌人瘦瘦弱弱,满脸高原红,目光呆滞。
可眼前的羌人军队全部身穿灰蓝色的战袍,制服剪裁合身,既干练又端正。
头戴钢盔,身披重甲,每人都背着杆步枪,手中持着一杆步枪,每五人拥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在阵前则有二百辆坦克,一字排开。
坦克的钢躯上散发着冷光,像是一堵钢铁组成的城墙。
在队伍的最后,还有一个炮兵阵地,其中有五十门75重炮,炮管笔直,涂漆锃亮。
羌人士兵身体强壮,目光专注而警觉,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百乘军队。
百乘一方各位首领双拳紧捏,他们知道,北海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连坦克这种庞然大物,都已经提前布置好了,而己方的斥候,竟然毫无察觉。
就算他们能将眼前来敌尽皆击退,必然伤亡惨重。
想要平平安安返回百乘王国,已经没有可能了。
六臂怙主看向格聂,后者则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沉吟良久,它开口道:
“格聂,你是唐羌部的雪山之王,身为羌人,为何要为汉人卖命?”
格聂正色道:
“我并不是为汉人卖命,我是为主公卖命,为羌人的未来卖命。”
“我永远记得,在大雪封山我们快饿死时主公送来了青稞,在草场变绿前送来了牛羊,为了修路无数人倒在雪山之下。”
“我也永远记得,密宗入侵了雪原,消灭了苯教,奴役了羌人。”
“众人同心若合力,微弱亦能成大事!”
“犹如群蚁聚成众,传闻亦能杀幼狮。”
“你可知我唐羌一族的教言,为何而立?”
“今日我格聂在此,你别想染指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