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炎洲,指挥舰。
千帆校尉啖胎卵在会议室外来回踱步,琉璃灯亮得有些刺眼,将它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像是尸体腐烂后的味道。
他怔怔出神,拧着眉毛,思索着战局。
随着它愣神,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恐怖的灵异现象。
天花板的缝隙里向外渗血,滴答滴答地向下滴落,血液粘稠无比,漆黑如墨。
地板开始汩汩的往外冒水,偶尔还有几根枯黄如稻草的头发冒出来。
角落里一个个浑身惨白,身体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水鬼不知何时矗立在那里。
转动脖子,看向会议室的方向,嗅着生人的气息。
啖胎卵忽然从沉思之中惊醒,见到周围的灵异现象,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
暴怒道:
“给我滚回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撒野?”
伴随着它发怒,周围的灵异现象戛然而止。
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位貌相俊伟的年轻人推门而出。
肩膀上蹲着一个小灵猴,上蹿下跳,对着水鬼们出现的地方龇牙咧嘴。
眼眸深处,现出隐隐金光。
啖胎卵猛地停住,开口问道:
“秦伯松,会议开完了吗?鲜于大人可要见我?”
秦伯松点了点头,语声平稳客气,轻声道:
“校尉大人不必着急,请随我来。”
啖胎卵随着秦伯松走入会议室,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鲜于丹。
他斜倚在案前,像一截即将燃尽的残烛。
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满头白发干枯、蓬乱地散落在肩头,犹如冬天的稻草。
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红彤彤的颇为骇人。
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已浑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见到啖胎卵,他枯瘦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颤抖着抬起手想要亲自斟茶。
指尖骨节嶙峋,枯瘦如柴,手腕抖得厉害,啪地一声响,茶杯滚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