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迦祭坛的正中央,跪着一个少女,穿着刺目的猩红色纱丽,仿佛出嫁的新娘。
娇嫩的玉足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口中塞着法器,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真实的帕塔拉大门。
她是这场仪式的“容器”,也是唤醒那迦一族的钥匙。
老国王泪眼婆娑,他放不下女儿,更放不下权力。
为了击败万恶的北海政权,攻破悬在百乘王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皎漂港。
他必须这么做。
“女儿,不要怨我,如果任由北海发展下去,百乘王国终会毁灭。”
“到那时,你这位亡国公主,要比现在凄惨一万倍。”
密宗僧侣们的鼓声越来越密,渐渐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伴随着鳞片摩擦石板的“沙沙”声,它们从地底、从墙壁、从虚无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走出。
一条百丈身躯的巨型蛇影一闪而逝,从阴影之中,走出一位俊俏的中年人。
眉骨深邃,鼻梁挺直,深褐色的眼仁里毫无情绪,古井无波。
穿着一件丝绸裹裙,腰带两端结成球形,并饰以精致的刺绣。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额头上镶嵌着一颗名为“那伽摩尼”的璀璨宝石。
这块宝石又称龙颈之玉,蛇之宝石,是那迦一族权力的象征。
他径直穿过朝拜的密宗僧侣们,来到公主的面前,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超越人类极限的弧度。
一条分叉的、紫黑色的舌头从他齿间探出,舔舐着公主的脸颊。
一滴鲜血随着舌头返回体内,品尝着鲜血的味道,确定这位公主不是假货,体内流淌着案达罗王室的血脉。
老国王手持权杖走了过来,看也不看女儿绝望的目光,目光落在蛇之宝石之上,轻声道:
“尊敬的那迦族长婆苏吉,根据盟约,我要用我的珍宝换取你的珍宝。”
婆苏吉点了点头,化作半人半蛇的模样。
蛇尾像触手一般将小公主缠住,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湿漉漉的北方地下天帕塔拉之中,小公主将成为他的众多王妃之一。
老国王咽了咽口水,看向蛇之宝石,其意思不言而喻。
婆苏吉将蛇之宝石缓缓取下,放到了老国王手中,轻声道:
“说吧,你希望那迦一族帮你做什么?”
老国王悲声道:
“北境的野蛮人张归元,在中南半岛建了一个皎漂港,破坏了百乘王国的商业。”
“没有商业收入,百乘王国必然分崩离析。”
“这个海港,是北海政权发动侵略的桥头堡,我希望那迦一族能帮助我将这座海港彻底摧毁。”
婆苏吉看了他半晌,轻声道: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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