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空而去,却见无数毒虫顺着旗门蜂拥而入,被旗门后的火焰烧成飞灰。
火焰之中,约有十几名族人现身,个个惊魂未定,每个人都带着伤。
为首之人,正是他的儿子,孙家的宗正孙嗣宗。
他见自家父亲在此,立刻上来行礼,道:
“阿达,我回来了。”
孙安国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问道:“少了几人?”
孙嗣宗叹息一声,沉吟半晌,回答道:
“少了十七人,中都城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哪里都有敌人的埋伏。”
“孩儿拼尽全力,也无法杀出重围,十七名族人为掩护孩儿战死。”
孙安国心往下沉,变得极其凝重。
按照儿子所言,敌人并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消灭中都孙家。
孙嗣宗面现懊恼之色,咬牙切齿道:
“孩儿左突右冲,始终寻不到北海斥候的踪迹,恐怕他们已经全部撤走。”
“真没想到,北海政权和关东豪族一样,都是鼠辈。”
孙安国神情一变,喝了一声,怒斥道:
“不得胡说,你可还记得《报孙会宗书》?”
孙嗣宗面色一凛,脸色涨得通红,半晌后吐出一口气,轻声道:
“不敢忘。”
孙家先祖孙会宗任安定太守期间,其友杨恽因罪被废为庶人。
孙会宗曾致信劝诫,作为位司马迁的外孙,杨恽颇有外公之风,回信《报孙会宗书》表达不满。
后杨恽被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处死,孙会宗亦因此事被免官。
《报孙会宗书》讽刺了孙会宗汲汲于功名的势利而浅薄。
全信笔调轻快,以叙立论,行文顿挫跌岩,前呼后应,曲折有致,一时成为例文。
中都孙氏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数百年来都在世家面前抬不起头。
孙安国淡淡地说道:
“谁对谁错自有后人评说,我中都孙氏既然投靠北海,便不会再次背叛。”
“通知族人前往祠堂,我们最后一次祭祖。”
孙嗣宗长叹一声,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