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铜铃也似,嘴唇翕动了半天。
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柳月婵那素来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也难再保持平静。
她眉目间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感慨。
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悔意?
说不清,道不明。
苏凝雪怀中的白鹤早已惊得昂首不止。
她轻轻抚着鹤羽,那双温婉的眸子中。
分明有欣慰,亦有隐忧。
药衡长老捻着胡须,手指头抖得厉害。
连那几根花白的胡子都险些被他揪了下来。
若水、卫凛、莫衍、石坤……
每一张或温和、或冷峻、或深邃、或豪迈的面孔上。
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清虚真人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地所有弟子听着。”
“今日之事,若有人胆敢泄露出去半分。”
“按叛宗之罪论处,绝不容情!”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不少弟子浑身一颤。
他们慌忙跪倒,齐声应诺。
这些人虽年轻,却并不蠢笨。
百日筑基,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若传扬出去,别说东域修仙界。
便是整个天下都要震动。
到那时,其他五派之中。
不知有多少人会对陈二柱除之而后快。
如此天骄,留着他。
便是悬在所有势力头顶的一柄利剑。
皇甫烈终于回过了神。
他上前一步,皱着眉道。
“掌教,这都一百天了。”
“此子怎么还没有出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