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的时候,三百亩地全部播种完毕,新翻过的深褐色土壤在余晖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接下来就是等发芽了。”
林田站在田边看着最后一缕暮光从天际线收拢,目光欣慰。
播种后的第五天夜里,林田睡在周老头腾出来的那间老宅厢房里,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他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推开房门。
迎面,他就撞上了周老头的儿子小周,小伙子脸色发白地说道:“大人!镇口粮仓那边有动静!看到好几个黑影在搬东西!”
林田二话没说,抄起板砖和虫王毒针,猫着腰沿着屋墙根摸向镇口。
清河镇小,从老宅到粮仓也就百来步的距离。
他借着月光绕到粮仓侧面的柴垛后面蹲下来,看到有十几个穿着杂色短打的黑影正把粮仓里的麻袋往外扛,动作又快又熟练,一看就是常干这种勾当的老手。
为首的那个人膀大腰圆,腰间插着一把宽背砍刀,正低声催促着。
“快!装完这一车就走!
天亮了就麻烦了!”
林田蹲在柴垛后面数了数人头,一共十三个。
正面冲出去肯定打不过,但他有鼠皮鞋的敏捷和板砖的远程偷袭能力。
他想了想,把虫王毒针的针尖调到最顺手的位置,然后从柴垛后面闪了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绕到了一个正在扛麻袋的山匪身后,板砖抡圆了,照着那人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了地上。
麻袋从他肩上滚落砸在土路上,响了一声。
前面的匪首猛然回头,看到手下倒了一个,大喝一声。
“有埋伏!”
他伸手就摸腰间的砍刀。
但林田的速度比他还快,借着鼠皮鞋的弹力一个侧跃跃到匪首左侧,板砖横拍在匪首握刀的手腕上。
匪首的砍刀脱手飞出去,钉在了三丈外的木柱上,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匪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
剩下的山匪们被这电光石火的两下打懵了。
有人握住了兵器,但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林田站在月光下的粮仓门口,左手捏着虫王毒针横在身前,针尖上幽绿色的荧光在暗夜里格外刺眼,他用冰冷的语气喊了句。
“谁动谁死。”
他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打十二个,但那股气势加上虫王毒针的威慑力让山匪们迟疑了两三秒。
就在这两三秒的间隙里,镇口的方向亮起了十几支火把。
周老头带着青壮镇民们举着锄头铁锹赶来了,火光照亮了粮仓前的空地。
十三个山匪里倒了一个,匪首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试着往暗处摸,但被火把围了一圈堵住了去路。
林田从仓库里翻出一捆之前编防虫网剩下的韧藤,指挥镇民们把山匪一个一个捆起来,串成一长串蹲在粮仓墙根下。
周老头走到林田身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把被拍飞出去的宽背砍刀,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感激地说道:“谢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