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孔书岚连忙给陆明远打了电话,告诉他林永强去开会了,晚上他值班。
陆明远道:“晚上我能赶回去,但我不会进派出所了,我在外围盯着他,你在所里盯着他,到时候咱们短信联系。”
孔书岚道:“听姜浩说,说局里在找姓郑的警员,是你让的吗?”
陆明远道:“就知道杨善文守不住秘密,连姜浩都这么快知道,的确是我让的。”
“能不能给我具体讲讲你的方向?”孔书岚问。
陆明远道:“我是先查到了三十年前白台子乡的一起强奸杀人案,死者的丈夫姓郑,叫郑小刚,有个儿子,我就以为他儿子姓郑,随后我又查到死者姓林,叫林婉,还知道林婉的父母不同意她嫁给郑小刚,后来林婉死了,他父母把孩子接走了,所以我怀疑这个孩子可能改姓林了,加上杨局那边技术员的分析,有警员参与,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林婉的父母是盛阳人吗?”孔书岚问。
“还不知道,我还想再查查,我想知道林婉的父母到底是谁,同时我也让吴局通过省里的关系调查林永强的家庭背景了。”
孔书岚迟疑了一下道:“姜浩说林永强有爸妈的,是商人,林永强还有个姐姐,很幸福的一家人。”
“这些说明不了什么。”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发现了什么异常?”
“昨晚他出去了,回来时鞋底有泥不符合他爱干净的外表,说明很匆忙的返回,再有,从那个仓库现场离开时,他锁门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因为我在现场发现了大白兔的糖纸,我当时以为他也想看看周边还有没有异常的物品,现在我却觉得他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虽然这些线索按在林永强身上的确有些牵强,但作为警员,孔书岚知道在这种线索下是必须保持怀疑态度的,越是重大的案件越需要抽丝剥茧。
陆明远道:“你只需掌握他的行踪就好,我感觉王汉卿应该就在派出所附近不远处。你千万别暴露,估计他今晚会动手,我能赶回去,桦林的警力已经去地台镇外围了。”
孔书岚犹豫了一下道:“他看到我指甲里有泥了,是我在邮局花坛里翻土后留下的。”
“这么不小心!”
“回来的太着急了,但他也没问什么,就给我一个指甲刀。”
“符合他的性格,太冷静了,你现在撤离吧,我让伍局派便衣过去靠近派出所。”
“不用,我可以。”
孔书岚不容陆明远多说就挂了电话。
虽然陆明远好心怕她出事,但孔书岚更想亲自验证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对于她来说,这也是个痛苦的验证。
此时的陆明远还在胡家帮着筹备丧事,实则他是在等老爷子诈尸。
按照当地风俗,给老爷子穿好寿衣放在了门板上,摆在了堂屋,堂屋就是灵堂,停尸需要三天,今天算第一天,后天出殡。
李大勺连人带马负责流水席一条龙,在院里架上了炉子,十多张餐桌餐椅都是他带来的。
王麻子负责丧事一条龙,连鼓乐队都带来了,唢呐一响,氛围顿时上来了。
老爷子在胜利村的确很有威望,来了很多人,排着队进院有序的给老爷子鞠躬也有给磕头的。
老胡村长在院中招待来宾,年长的邀请到餐桌旁吃第一顿晚餐流水席,哪怕是冬天,也不影响在户外吃饭。
老爷子还不诈尸,陆明远有点担心了,因为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诈尸,照这样持续下去,老爷子明天就该真正的没气了。
胡一飞在桌旁陪灵,来宾鞠躬他就回礼鞠躬,来宾磕头,他就回礼磕头。
胡一飞的小儿子刚上小学一年,返回家里对于太爷爷的死没有太过悲伤,反倒和其他小朋友玩了起来。
胡一飞媳妇郭爱莲将熬好的疙瘩汤当成供品摆在了供桌上。
胡一飞看着疙瘩汤,心情更难受了,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陆明远听得出来,他是自言自语的咒骂冯志勇,大概意思是,爷爷死前想喝一碗热乎的疙瘩汤都没喝到嘴,他这个孙子替爷爷委屈。
眼看天色渐暗,陆明远等不及了,
趁外面没来新的客人,拍拍胡一飞的肩膀指向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