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贵气喘吁吁道:“找到刘长江了,他说郑小刚的媳妇叫林婉,是个知青,长的很漂亮,生完孩子后还喜欢扎马尾辫。”
王喜贵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搬椅子坐在了桌边。
胡一飞道:“刘长江八十多岁了吧,咋还记得人家扎马尾辫子,是不是老糊涂了胡说八道的?”
王喜贵喝了口酒,摆摆手道:“一开始我也有点怀疑,我问三十年前胜利村的命案,他说想不起来了,然后我问他郑小刚媳妇是谁,老家伙就想起来了,那眼神顿时冒精光了,色眯眯的,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证明就算老糊涂,他说的也是真事儿!”
“什么话?”胡一飞急问。
陆明远也身体前倾,急迫的看着王喜贵。
王喜贵神秘兮兮道:“他说,当年那个王大国相中了林婉,总是缠着人家,林婉嫁给郑小刚后,王大国还扒人家墙头,有一次郑小刚把王大国揍了一顿,还告诉了刘长江,刘长江是治保主任,给双方调解的。”
三人相互看看,这么说就更对了啊,王大国与林婉的关系终于找到了!
“这个林婉有孩子?”陆明远问。
王喜贵道:“还真有,说是个儿子,林婉死后孩子就被林婉的父母接走了,然后郑小刚没多久出车祸也死了。”
“她父母在哪?”
“不知道了,不过,刘长江说胡老爷子知道。”王喜贵说着看了眼西屋的炕上。
“为什么我父亲知道,刘长江不知道?”老胡村长问。
王喜贵道:“刘长江话里的意思是林婉的父母来的时候是老爷子接待的,不让任何外人接触他们,感觉挺神秘似的。”
那个年代神秘,只能说明林婉的父母有点红,74年的时候,肯定也会有些说道的。
众人又都看向屋内昏睡中的老爷子,陆明远恨不得把他揪起来。
老胡村长无奈道:“我老父亲啥时候醒这可不一定了,有时候都能睡个一天一夜。”
“老爷子这种情况多长时间了?”陆明远问。
老胡村长道:“有七八年了,一开始还能动一动,这两年动不了了,感觉就剩一口气了,偏偏就是不咽下去。”
陆明远也是无奈叹气,他给老爷子探脉时也有这种感觉,所以,不能揪他了。
而且这种状态怕是很难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了。
“村里是不是能找到当年下乡知青的名单,上面肯定有家庭的联系方式吧?”陆明远问。
老胡村长摆摆手道:“别指望这个了,五年前村委会发生了一场火灾,能烧的都烧没了。”
一旁的胡一飞立刻接话道:“村里档案没了,但乡政府肯定有存档,早年知青下放登记备案的资料,乡里都会统一留存归档,咱们直接去乡政府查。”
陆明远点头,时间紧迫,众人杯中酒,随后就去往白台子乡政府。
这里距离乡政府也就两公里远,王喜贵开着微型面包车载着三人很快就到达了乡政府。
白台子乡并无专职分类的档案馆,所有历年人事、户籍、知青类老旧档案,全部归口乡镇党政综合办公室档案室统一保管。
抵达乡政府综合办公室,老胡村长找到以前就认识的一名副主任说明来意,结果那名副主任根本没听他说完,就不高兴道:“喝了酒就不要来这里办事,回去吧,明天再说!”
一句话把老胡弄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好歹以前也认识啊,咋就翻脸不认人了。
陆明远也看出来了,老胡家在村里有威望,到了乡政府就啥也不是了,也能看出老胡以前不太会办事。
陆明远正想着给郝常旭打个电话让他给这边下个通知,结果胡一飞先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年轻人就小跑着过来了。
“胡哥,怎么了?”
胡一飞道:“志远,帮我个忙,找一下三十年前,胜利村所有下乡知青的登记台账或者备案档案。”
“三十年前?要那玩意干啥?”王志远好奇道。
胡一飞道:“很重要,涉及到我们胜利村一个重大的秘密,现在不方便说,帮帮忙。”
王志远点点头,也不多问了,打开旁边会客室的门让他们几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