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靠着墙坐下。
“半小时,不能多。”
“你还挺会讨价还价。”
“时间很贵。”
沈容青没有接话,低头处理他胸口的绷带。
钱国钧被拖到旁边,服下半颗保命药后,呼吸逐渐顺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撑着手臂坐起身。
“这里距离旧军部禁区还有多远?”许青山偏头看他,“你醒的正是时候。”
“我一直没昏睡。”
“那你装得挺像。”
钱国钧靠着管道,喘了几口气,开口道:“维修通道前面有三处岔路,左边接废弃弹药库,直走会撞上禁区外围的封锁门,右边才是旧维修线。”
“你刚才为什么让我们走左边?”
“那是从排洪渠进去以后最近的入口。”
“最近不代表安全。”
“我当时没想到后面还藏着东西。”
许青山盯着他,缓缓开口道:“现在想到了?”
钱国钧没有避开,继续道:“旧军部禁区外围布防有规律,主通道会留出诱导口,真正的巡逻线藏在维修层。临时安全委员会接管以后,很多老布置被他们改过,但地下管线没法全拆。”
沈容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你对禁区很熟。”
“以前管过一点京都防务。”
这句话落下,维修通道里安静了片刻。
许青山没有追着问。
钱国钧这句话说得很轻,分量却不轻。
能接触京都防务的人,不会只是一个普通工程审查员。
许青山抬手摸了摸腰侧的千年雷击桃木剑,淡淡开口道:“你最好别在关键时候背后捅刀,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我都能把你留在这里。”
钱国钧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明白就继续带路。”
“右侧第三个弯,地上有一块断掉的黄色标线,踩过去以后别碰墙。”
“为什么?”
“墙里埋着旧式震荡雷。”
许青山抬头看向沈容青,问了一嘴:“这也属于工程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