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头皮一阵发麻。
他没敢直接碰,先从车里扯出一块布,裹住手才把娃娃接过来。
娃娃很旧,布边都磨开了,眼睛是两颗黑纽扣。
最主要的是,这个破旧的布娃娃,跟着小女孩这么久,却没有沾染上一点血迹。
许青山开了天眼扫过去,里面没有尸核,也没源晶,只有一团灰白的东西缩在棉絮里,像一口散不掉的念头。
许青山把娃娃翻过来看了一眼,没发现别的东西,随手塞进布里。
钱国钧突然压低声音道:“别弄丢。”
许青山抬眼看他,道:“你看出什么了?”
“这布娃娃,应该是她的锚点,或者说,是执念的寄托。”
钱国钧的眼神有些复杂,嗓子压得很低:“她把锚点交给你,不一定是信你,也可能是把你揉进她的执念里。你最好别丢,也别让别人碰。”
沈容青脸色一下更难看了,道:“你说这话,等于让他背个雷。”
钱国钧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继续开口道:“她现在看着没敌意,但真要翻脸,谁都跑不掉。”
许青山把布条一卷,直接把娃娃收进怀里。
“行,我先带着。”
他站起身,指向小女孩,继续道:“第二条,离我三米。”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往后退了三步。
“第三,不许碰我的人。”
她看了看沈容青和钱国钧,乖乖点头。
“第四,没我允许,不准让异变者尸群进人堆。”
“哥哥的敌人呢?”
“我开口了才能杀。”
小女孩抱着空下来的手,轻声应了一句:“听哥哥的。”
沈容青盯着她看了两眼,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她现在看着没问题,但隐患更大了。”
许青山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先走。”
四个人重新上路时,周围的异变者尸收敛了很多。
三阶光点退到更远的位置,低阶丧尸也开始往山林深处散,像在给他们让路。
钱国钧看着这一幕,嘴里发干:“你这趟进京都,带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现在才发现?”
许青山回了一句,脚下油门没松。
旧军道一路往前,越走越不对劲。
一座桥被炸断了半截,桥头还立着军部编号的警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