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鸠毒,命说过,应煌与洪荒大帝皆死于这种鸠毒。
初闻时毫无察觉,无色无味,一旦运功,便会浸入五脏六腑,悄无声息地化解神力,中毒者起初只觉得疲乏,以为是寻常病症,等到发现时,毒已入骨,回天乏术。
若非渡天圣君强行闭关百年,以自身修为压制了鸠毒的蔓延,恐怕今日。。。。。。他不敢再想下去。
但是,到底是谁?圣子殿下?还是南海神君?
圣子是圣君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他没理由这么做,难道是南海神君?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与渡天圣君又有何仇怨?
继而转念一想,非要有仇吗?应煌与洪荒大帝又与他有何仇怨?他不照样谋害了?难道这一切的背后有人指使?
是信天神翁?佛陀释尊?还是……玉皇大帝?
宋凌朝忽然感觉后脊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这背后,似乎藏着一个比想象中还要巨大的阴谋,那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神界,将所有人都裹挟其中。
可他明明知道真相,却不敢公之于众。
在神界,他初来乍到,无根无基,渡天圣君虽是故交,可他知道对方并不能完全信任,此事牵连颇多,必须先自行暗中调查。
“凌朝,凌朝?”
渡天圣君的声音将他从思忖中唤回,宋凌朝抬眸,正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那眼中满是关切。
“你不介意我叫你凌朝吧?”渡天圣君唇畔噙着笑意,声音轻柔。
宋凌朝敛起翻涌的心绪,浅揖道:“您随意叫便是,您是长辈,怎么称呼都行。”
渡天圣君嘴畔的笑意更深了些,眼角细纹荡漾开来,似三月湖面的涟漪:“这个名字还是你娘亲取的呢。”
宋凌朝心头一颤。
渡天圣君目光悠远,穿过辇窗,仿佛透过层层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光景,笑意中多了几分怀念:“你娘亲叫白月凌,你父亲叫宋朝生。她嫌麻烦,便各取一字。”
宋凌朝虽然知晓洪荒大帝有个孩子,但却没想到竟真的与自己名字想同,似有人刻意为之,他面上却佯装惊讶,眸光一滞,脱口而出:“什么?!”
这一声“什么”三分真,七分假,真的是对这名字来历的触动,假的是他早已知道真相。
一旁的琴一拂袖埋头,以袖掩面,似有尴尬之色,心中直叹:“王辞弋啊王辞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名字的事,怕是要露馅了!”
可当她透过指缝看去,却见宋凌朝神色已然恢复淡然,只是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那笑容平静无波,仿佛方才的震惊只是众人的错觉。
但其实,宋凌朝心中同样翻涌着困惑。
王辞弋真身尚在永忘之地,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就是宋朝生的?他又为何会被封印在永忘之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忽而转头,看向云昭,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或许云昭知道些什么。
毕竟二人在无墟海相处了二十年,王辞弋若有什么秘密,以云昭那敏锐的性子,应该能察觉一二,但此事须再寻时机,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接着,渡天圣君他目光落在宋凌朝脸上,惋惜道:“可惜了,他二人无法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然肯定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