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大人!竟敢对您如此放肆!”
“简直是目中无人!缺乏管教!这样的人就该抽她百八十鞭,让她长长记性!”
“就是!亏得大人平日里对她诸多照顾,我看就是一条白眼狼!”
“抽她!抽她!”
那些声音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她们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发泄积压已久的嫉妒与恶意。
“安静!!”士兵一声怒斥,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士兵以鞭指向金大娘,冷声道:“你!过来!”
金大娘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双腿抖如筛糠,她攥着衣袖的手不停地冒汗。
士兵盯着她,目光如炬:“你说!是谁干的!若是说错一个字,你就替她们挨鞭子!”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金大娘。
那些目光有威胁,有警告,有幸灾乐祸,金大娘心跳到了嗓子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开口,怎么说都是错,进退两难,如同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也是深渊。
正当金大娘内心挣扎之时,云昭冷冷开口:“既然她们说是我干的,你又何必再问。”
那声音平静入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漠然。
话音刚落。
“啪!”
士兵直接一鞭子抽在云昭身上,衣衫瞬间裂开,一道血痕赫然浮现,云昭被抽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尘土溅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突然的鞭响,吓得周围的人一阵讶然,有人捂住嘴,有人后退一步,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恐惧淹没。
士兵的怒骂声随即传来:“我让你开口了吗?!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着,再次扬鞭。
“啪!”
“啪!”
“啪!”
一鞭接着一鞭,边打边骂:“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群没有自知之明的臭虫!给你们吃,给你们住,不是让你们来享受的!”
“啪!”
“若不是我们族长开恩,你们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街头了!”
“啪!”
“还敢顶嘴?!还敢放肆?!”
不知打了多少鞭,士兵终于停下,他一把拧起云昭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凑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厉声道:
“尤其是你这种自以为有点姿色的烂货,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干过的臭水沟!要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丢进深海里喂鱼!”
那些话肮脏不堪,云昭听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眸底如深渊一般漆黑空洞,倒映着士兵狰狞扭曲的面孔,却没有任何波动。
士兵随手一丢,将云昭扔到地上,接着冷哼一声,扬长而去,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大声喘气。
她们何尝不知,这一切表面上是在惩罚云昭,实则也是在给众人敲警钟。
来到这里的人,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败寇难民,要么就是拐骗而来,即便被收作奴隶,也无法改变任人践踏的命运,在这里,她们不是人,只是工具,是会说话的工具,会流血的工具。
一阵心悸之后,众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