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寻常的、有点憨厚的脸,眼角有皱纹,胡子拉碴,眼下泛青。
庄岩淡淡开口:“打累了没?”
中年人脸上一下子僵住——
惊、怕、懵,三股劲儿全搅在一块儿,眉毛抽,眼皮跳,嘴唇直抖。
下一秒,他猛地往后一跳,拉开距离。
“晚喽。”
庄岩脚下一蹬,影子似的贴了上去,“轮到我了。”
他胳膊一抬,腿一甩,动作干净利落,没半点犹豫。
中年人当场愣住,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这小子……怎么也使的是那种打法?
没有虚招,不绕弯子,一出手就是奔着击倒、废掉、制服去的。
拳是拳,脚是脚,像工厂里流水线做出来的零件——
只为一个字:快!
只为一个字:准!
只为一个字:狠!
庄岩前面硬扛了三分钟,滴水不漏。
现在换他上,中年人连三下都没挡住。
第四下,肋骨“咔”一声错位;
第五下,胳膊“咯吱”脱臼;
第六下,一记正拳撞上喉结,“嘭”地闷响。
人直接瘫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
庄岩蹲下来,静静望着他:
平躺着,胸口急促起伏,脸上全是疼、全是空、全是懵。
中年人嘴唇哆嗦着,嗓子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你……为啥不结果我?”
他知道,只要庄岩愿意,刚才那一拳,就能送他见阎王。
“那五个姑娘,你为啥下得了手?”庄岩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刮骨头。
“无辜?”
中年人突然咧嘴,表情一下子扭曲,“你真觉得她们无辜?你知不知道,有四个女的,亲手按着我闺女,让那群畜生糟蹋她——这事你亲眼见过?”
庄岩瞳孔一缩,声音绷紧:“你怎么知道的?”
“呵……”
他笑得干巴巴,笑出眼泪,“录像啊!那帮混账干完事还拍视频,你说可笑不可笑?他们该死!但更该死的——是那俩小娼妇!”
“要不是她们哄我闺女喝药、灌迷魂汤,我闺女不会被拖进火坑,也不会半夜爬到天台边,往下跳……”
“最逗的是啥?警察告诉我,是我闺女自己跳的,跟谁都没关系。”
“你说,这算不算笑话?”
“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打摆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庄岩就那么看着,没插话,也没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