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了他那个位置,功劳早就不算数了。
那位置本身,就是最大的勋章,最硬的通行证!
“坐。”
老人抬手一指旁边的老沙发,声音不高,却像压着千斤重物。
两人刚落座,秘书就默默端上两杯热茶,自己退到墙角,连个板凳都不敢占。
站都站不稳的人,哪配坐?
羡慕庄岩?
秘书心里肯定有。
恨他?
没那胆,也没那命。
光是让九个国安组长齐齐点头认可,这事儿搁谁身上不腿软?
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上飞的,你跪着仰望都够不着,还敢眼红?
老人那双布满褶子的眼睛,静静看着庄岩。
里头没慈祥,没暖意,只有看透了三十年风浪后的平静。
国安一把手,怎么可能当个老好人?
可这眼神,不冷,也不锋,像一把裹了棉布的刀,轻轻往庄岩眼里一扎——
庄岩的心,莫名抖了一下。
“我真好奇,你这心是怎么养的。”
老人嘴角扯了点笑,像在逗猫,“你血是黑的,心是深的,连我都觉得瘆得慌。
可你一开口,我倒真觉得——嘿,还是当年那个孩子。”
“你怎么做到的?”
都说人越活越脏,环境一熏,羊也能吃肉。
可你见过狼装羊的吗?
满手血腥,杀人如麻,偏就蹲在草垛边啃青草,一脸无辜,吃得还挺香。
庄岩咧嘴一笑,憨得能当儿童剧男主角:“可能……我懂点心理学?”
“哈哈哈!”
老人乐了,笑得眼睛都眯成缝,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敢在龙王庙门口撒尿的小屁孩:“你真当我耳朵聋了,脑子生锈了?”
“呃……”
庄岩立马闭嘴,笑得比哭还僵。
心理学?那是双刃剑。
用得好,治人心;用不好,把自己逼疯。
现实中,最懂人心的,往往活得最痛苦。
可笑吧?
“每个人都有秘密。”老人突然收了笑,声音轻了,“但你的秘密,绝不能和国家的利益抵触。
这条线,谁都碰不得。”
庄岩心里那根弦,啪地松了。
老人从兜里摸出个小红盒子,推到他面前。
庄岩双手接过,手指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