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东来眉头紧皱,看向姜鹏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惊诧。
“你的意思我来这里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姜鹏丝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确切点说,应该是被人蛊惑了。老耿,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交流的不多,但是云姐一直都告诉我,你骨子里不是个坏人,不应该被别人的小恩小惠就蒙蔽了双眼。”
虽然只是第一次跟姜鹏共处一个战壕,但是叶静非常懂得如何配合他。
在他先入为主的时候,自己就聪明地选择了默不作声,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耿东来的一举一动,随时做好补刀的准备。
耿东来也活了三十多年了,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人性都是相通的,他深谙“咬人的狗不叫唤”这个道理。
相比于姜鹏的咄咄逼人,一言不发的叶静才是真正让他感觉到危险的存在···
“我不否认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但是我想要的东西并不多,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过分。”
想想背后的靠山,耿东来忽然莫名其妙地又有了底气。
他知道朱国华现在已经入主中枢,但是他背后的人告诉过他,靠山的靠山马上也要入主中枢了!
而且,中枢的圈子总共就这么大,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是不会扯聊斋!
感受到他心态的变化,姜鹏一点都不意外。
从事律师职业这么多年,他见过的鸟人多了去了。
“老耿,你应该清楚,即使你不说,我要是想查出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也并不难。能跟朱国华掰一掰手腕子的人,整个济南也就那几个。”
耿东来微微一笑,嘴角却带着一丝轻蔑。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查。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都是差不多大的葫芦,谁也不敢说就比谁的藤蔓长。”
“哦?底气挺足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政府机关的领导为什么会突然看上你一个平头老百姓?你是文能提笔安天下,还是武能上马定乾坤?”
耿东来不说话了,老脸憋得通红。
姜鹏说话有点损,但是自己肚子里确实没二两墨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反驳他!
活了三十多年,他第一次感觉到文化知识的重要性···
律师的嘴向来都很毒。
因为他们往往面对的都是违法犯罪分子,必须得以暴制暴、以毒攻毒。
有位牛逼的二货说过,对付恶人,就要比他还要恶才行!
而且徐彦辉不止一次的关于如何应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社会提出过自己的观点,教养敬君子,匪气镇小人···
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姜鹏一脸的从容淡定,甚至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不知道该说你是傻大胆还是无知者无畏。不管你背后的黑手许诺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你们没有丝毫的胜算。输了,他们最多就是拍拍屁股再重新物色一个替死鬼,但是你,这辈子都会万劫不复。”
耿东来眉头紧皱。
姜鹏越是表现得胸有成竹,他就越感觉心里的底气在消散。
这就是气场的差别。
一个是多年沉淀下来的货真价实,一个是只能临时唬唬人的纸老虎。
“老耿,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你在农村出生在农村长大,人性到底可以丑恶成什么样,我想你应该比我认识的要深得多。不是你豁得出去就一定有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资本,而是打铁还需自身硬才行。”
“你是说我虚张声势?”
姜鹏笑着摇了摇头。
“我感觉虚张声势这个词还是太褒义了,准确点说,你应该是打肿脸充胖子,而且这个脸还得是白挨打的。”
自此,谈判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