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冢勋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继续说道。
“为将者,不通天文,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为庸才。
真正的将领,当能屈能就,能柔能刚,能进能退,能弱能强。
不动如山岳,难测如阴阳。
无穷如天地,充实如太仓。
浩渺如四海,眩曜如三光。
这些兵法谋略你都懂,指挥作战你也得心应手。
但你不懂的是,如何将你自己的信念,灌输给每一名士兵,让他们打心底里信服你、追随你,让整个战团形如一体,凝聚出真正的力量。”
他拍了拍马凌宇的肩膀,语气郑重的告诫起来。
“这一点,比任何兵法谋略都重要。
如果你想不明白这一点,那么你永远也带不出一支顶尖的战团,更不可能孕育出能威慑凶兽的军魂。”
马凌宇怔怔的站在原地,心中翻涌不已。
他原本只是想教育一下冒失的妻弟,没想到最后被教育的却是自己。
但他心里清楚,武冢勋这番话,没有丝毫私心,是真心实意地指点他。
甚至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想到这里,马凌宇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武管家指点,凌宇受教了。”
以前,马凌宇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军道一说。
只以为指挥作战,不过是排兵布阵,奋勇杀敌而已。
直到他有资格接触到张家传承的《祖道戍武军典·残篇》,才明白自己以前的认知,不过是井底之蛙,渺小而又浅薄。
而在这门军道传承出现之前,武冢勋。
或是说武家先祖武酹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朝着军道迈出第一步的人。
当年乾域爆发超级兽潮,无数城池被凶兽攻破,生灵涂炭。
唯有武酹疆率领的军团,守住了元德府府城。
所有人都不解,那座城池里,最强不过武王境的战力。
如何能威慑到领主级的凶兽,让那些畜生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而是让海量的凶兽来磨灭他们。
没人知道,他们靠的不仅仅是城池内军民的奋死作战。
更重要的是,武酹疆率领的军团,凝聚出了军魂的雏形。
那是一种由信念、勇气和忠诚凝聚而成的力量,虽然没有完全成型,却足以威慑凶兽领主。
只是战后,武家遭到了乾域各大势力的清算。
关于军魂的秘密,武家人不说,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