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谦的角度看去。
包间里面,坐在首位,同时和严晓艺正对着的,是一个打扮的颇为精致的中年妇女。
但郑谦却仍旧能从其略显斑白的鬓角和眉角的皱纹看出来,对方的年纪恐怕接近六十岁了。
之所以看上去像是中年,完全是靠着那身跟时髦沾边的衣装给衬托出来的。
这会儿。
那老妪冲着严晓艺瞪了一眼道,“小耀从考上公务员,进入体制内后,这官运就一直很差!”
“熬了五年,好不容易有希望提副科了,结果,却进了调整人事名单,要下调去县教育局了,我就纳了闷,我们家小耀人这么优秀,点儿怎么就这么背?”
“所以!”
老妪继续开口,戴着玉镯子的手,戳在桌子上,哐当作响,像是在立威似的。
而且。
在老妪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是一直都锁定在严晓艺身上的。
“我一个星期前,去了一趟白山观,上了香,还请白山观的道长给我们家小耀卜了一卦!”
“结果,却得出了,我们家小耀的官运,其实是被别人给占了,所以,他这些年才会点儿背,苦熬五年不见动静,好不容易要升了,却又遇到了调整!”
严晓艺的声音也传来。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坐在面前的老妪,冲着严晓艺瞪眼,手指再度在桌面上敲得哐当作响。
“还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你看看我们家,再看看你!”
“当初,上面调动,从省里面去市里面,只有十个名额,小荣没去成,你就应该拒绝也不去的,一个女孩子,成天跟丈夫和家庭分居两地,算什么啊?”
“现在,你倒是越来越好,熬出头了,从市政办副主任熬到了主任,但是你丈夫小荣却还是省住建厅科技信息处的处长,这个位置,说着好听,但是手里的权,那不是一星半点的少!”
“为什么你知道吗?”
“白山观的老道长跟我说了,我们老谭家祖坟带来的官运就那么多,你这边往高处走,所换来的,就是小荣和小耀原地踏步,甚至是退步!”
严晓艺这下子听懂了。
她也是忍不住生气道,“妈,那你的这意思,小耀上不去这副科,要怪我成了市政办主任吗?”
老妪把头一扭,“难道不是吗?而且,我可还听说了!”
“你们威源市市政府来了一个新的副市长,叫什么郑什么的,听名字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搅和的威源市跟天和省官场乌七八糟,把你们市政府前主任包益丰给搞下去了,反手就把你给提起来了!”
“图什么?他们男人就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明白?”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
“就上次,那姓郑的受伤住院了,小荣钓的几条黑鱼,他自己都没舍得吃,托人带给你了,结果你倒好,大方的炖汤给那姓郑的送去了!”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小荣,比不上人家年轻的副市长啊?”
老妪的话,越说越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