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身上的符文不再运转,像被冻住的瀑布。
巨斧老人把斧头往肩上一扛,退到了自己人身边。
脚下那片虚空被他踩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太初圣地圣主双掌之间那团太古光芒暗了下来。
光芒边缘不再扩张,安静地蜷缩在他掌心,像一只敛了翅膀的蝴蝶。
所有人都停手了。
所有人都看着爽灵。
爽灵眼中那团金色光焰重新燃了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焰尖几乎要刺破那层已经薄到透明的金色轮廓,刺到外面来。
“本座还没输!”
声音稳得不像一道残魂。
“既然你们都不肯当磨刀石,”
爽灵张开双臂,残破的袍袖“啪”一声崩碎成金色碎屑。
碎屑在风中打着旋散开。
“那就别怪本座耍赖了,让我再推你们一把。”
五道旒串同时炸裂。
每一枚旒珠内部那团法则光芒都在炸开的瞬间被榨取到了极限。
珠体粉碎,光却不散。
那些光没有向外飘散,而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齐齐倒流。
朝着天子坟的方向涌去。
光流的形状像五条金色的河,从空中倒灌下来。
全部注入了天子坟表面的封土堆。
封土堆震颤了。
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土山剧烈地抖起来。
封土表面万年不动的暗金色光晕从平缓变成了沸腾。
像一锅烧开了的滚油,翻涌着、冒泡着、炸裂着。
光晕每一次翻涌,都有大量的时间法则碎片从封土中逸散出来。
碎片的形状像极细短的银针。
密密麻麻地扎进虚空里。
坟顶上空那两轮天体动了。
那一轮由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白日缓缓下沉。
它真正的太阳,它是时间这条长河的具象化投影。
它的光芒代表的温度,是流逝。
另一轮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银月缓缓上升。
银光代表的是延展和容纳。
日月互换位置的瞬间,两者之间那道原本被隔离的灰色地带猛地塌陷下去。
一道浑浊的光带从塌陷处倾泻而出。
颜色灰白泛旧,像是从天穹深处撕开了一道从太古年间就存在但从未愈合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