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条线,最终还是集中到了物流园。
这和朱武考虑的差不多,最终的目的还是走货,走货需要渠道,警方盯得这么死,通过物流分散运货最保险,同样最安全。
孙大力没急着去物流园,先让小李带人去赵家营摸排“小四川”的底,他自己揣了包烟,溜溜达达进了B区17号库的院子。
孟恒通比他想的好找。
院子里有个铁皮搭的简易办公室,门敞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正翘着脚喝茶,孙大力瞄了一眼他手边的名片盒,印着“恒通仓储孟恒通”,错不了。
“孟老板?”孙大力笑着递烟,“我搞水产批发的,想租个库放冻货,听人说你这儿还有空位?”
孟恒通抬眼打量他一下,“库都满了,你去C区问问。”
“满啦?我看你这17号库里货架都空着一半呢。”孙大力故意往库房里瞄了一眼。
孟恒通摆手,“那是给老客户留的,你哪儿来的?”
“水产市场后门老刘介绍的。”孙大力随口胡诌了个名字,眼睛却盯着库房最里头,昨晚上那一排排编织袋还在,靠墙码着,但今天多了块黑帆布盖着,像是刚盖上不久。
孟恒通点头,“老刘啊……那行吧,你先留个电话,我回头看看有没有客户退租。”
孙大力留了个假号,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不太对,自己说出的老刘肯定是不对,但他没揭穿,绝对的老狐狸。
“朱局,孟恒通这人滑,库房里头盖了黑帆布,昨晚搬货今早盖布,还有,我随口提了个‘老刘’,他表情不对。”
“老刘?”朱武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刘建军?你提的是哪个老刘?”
“我瞎编的,水产市场后门老刘,应该没有这个人。”
“不重要了,你查查孟恒通跟周鑫认不认识,周鑫的空壳公司租了12号库,孟恒通租的17号,两人挨着,空壳公司不会无缘无故租在隔壁。”
“明白,我让人查查工商登记上有没有交叉。”孙大力正要挂,朱武又补了一句,“对了,赵家营那边刚才来消息了,小李摸到‘小四川’了,真名叫陈川,在水产市场后门给人杀鱼,去年才从外地来的,住赵家营西头出租屋。小李说陈川今天没出摊,出租屋也锁着门,邻居说他昨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跑了?”孙大力眉头一皱,“谁给他报的信?”
“难说,小李问了邻居,陈川跑之前接电话说了句‘晓得了,我马上走’,听口音是本地人打的。你那边孟恒通今天有没有往外打电话?”
“我没看见,我进去的时候他桌上手机搁着,屏幕朝下扣着,我这就回去盯着。”
“小心点,你可能暴露了。”
还没走到B区17号库,小李打来了电话,“孙队,赵家营这边有发现,陈川跑了,从他屋里搜出个记账本,记的都是进货出货的流水,上面有‘孟’字缩写,还有‘17’这个数字,隔三差五就出现,最近一次是前天,写着‘17进冻虾二十箱’。”
“冻虾?赵四的冷库‘只冻不存’……”
“对上了。”小李压低声音,“孙队,还有,陈川屋里墙上贴了张物流园的平面图,B区12号、17号、10号都画了圈,旁边标了车牌号,其中有个白色面包的车牌,跟昨晚那辆对得上,陈川也在踩点,跟刘建军干的是同一件事。”
孙大力的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刘建军记通讯录、陈川记流水和车牌,两个人都在踩点,一个死了,一个跑了。跑之前接了个本地口音的电话,谁打的?孟恒通?还是另有其人?
“小李,你先别撤,赵家营再蹲半天,看陈川会不会回来拿东西,我这边回去盯着孟恒通。”
“行。”
挂了电话,孙大力还没走到17号库门口,远远看见孟恒通那辆黑色帕萨特从院子里倒出来,,孙大力赶紧闪到10号库的货堆后面,“帕萨特出来了,别跟太紧,看他去哪儿。”
“孙队,帕萨特上了绕城高速往北,进了市里,停在建设路一家茶楼门口,孟恒通下车进去了,二楼靠窗雅间,里头已经坐了个人,戴眼镜的,瘦高个儿,没见过。”
“拍照。”
“拍了,模糊,但能认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