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一眼,“查了,里面没人。”
“打开我看看。”
护士拿了钥匙,带他过去。
门推开,里面三张复苏床,空荡荡的,窗帘拉着,里面光线很暗。侯平走进去,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侯平没有立刻离开,现在必须更细心才行,他攥紧拳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市长的安全。
他站在麻醉复苏室中央,三张床,一台监护仪,一个不锈钢推车,墙角立着氧气瓶。
窗帘是拉着的,缝隙里透进一条细光,落在靠窗那张床的床单上。
床单,靠窗那张床的床单有褶皱,不是护士铺床那种平整的褶,明显是被人坐过、压过之后又匆忙扯平的痕迹。
窗帘下摆有一小截露在外面,底部沾着灰,但有一处灰被蹭掉了,形状像鞋尖。
侯平没有动,右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枪套,左手抬起,朝门口的女护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护士脸色一下白了。
侯平压低声音,“出去,把门带上,别跑,正常走。”
护士点头,慢慢退出去,门也跟着轻轻合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侯平盯着窗帘,“出来吧,就我一个人。”
没有任何回应。
侯平冷哼一声,“你从五楼电梯出来进消防通道,往下走了一层,又从四楼消防通道折回来,进了手术区。四楼妇产科人多,六楼病房区人多,但五楼手术区早上七点半之前只有值班护士和麻醉师,你算得很准。”
窗帘后面还是没有动静。
侯平皱紧眉头,难道揍你猜错了?
“你进复苏室之前,把门从里面反锁过,护士来查的时候你躲在门后,等她走了再锁上,你已经足够小心,但你坐了床单。”
侯平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就藏在这。”
窗帘慢慢动了一下,然后从里面缓缓拨开。
一个女人靠在窗台上,穿一身浅灰色保洁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平平无奇。
她的手里并没有枪。
“侯队,你比我想的厉害。”
“双手举起,别动。”侯平举起枪,食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可以,你先听我说完,我不是来杀李市长的。”
侯平没接话,枪口纹丝不动。
“我是来告诉他,有人要在手术台上动手,有人早就被换掉了,不是等到手术开始前,就算有再多的警察也没用。”
侯平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闪躲或者编造的痕迹。
完全没有。
这个女人极其冷静,说话时语气就像在念一份报告。
“你信不信随你,现在去查也许还来得及。”
侯平没有动。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谁派你来的?”
女人笑了一声,“这个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有人不想李市长死在这张手术台上,但也不想让他活着,我只能告诉你,这两拨人不是一伙的。”
侯平心里一沉。
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两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