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网室,往东。”他把金属板收好,两人原路退回竖井,爬回第二层网室,从东侧通道口钻进去。
通道往东延伸了大约二十步,尽头是一扇门。
门板表面没有浅槽,也没有圆孔,只有一道竖直的缝。
时也把铁片贴在缝旁边,门板没反应。
他又滴了几滴油,还是没动。
“和北边的门不一样。”他把铁片收好。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门缝。环上的九道裂痕同时亮了一瞬,门缝里传来一声轻响,然后门板从中间裂开,往两侧滑进墙里。
门后面是一个小空间,地面中央有一个方形凹槽,槽里放着一块金属方片,表面有暗绿沉积物。方片旁边刻着数字十三。
时也把铁片贴在方片上。方片表面浮出一段纹路,和之前那些节点圆片上的纹路方向相反,从边缘往中心收拢。
“十三号节点在这里,但状态是反向的。”
他把铁片拿开,“其他节点往外传信号,它在往里收。”
沐心竹蹲在方片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银丝环靠近方片表面。
环上的裂痕光照在方片上,方片内部传来一声低响,然后表面的纹路方向翻转,从往内收变成往外传。
“它翻过来了。”沐心竹把银丝环拿开,纹路方向没变回去。
时也又把铁片贴上去试了一次。方片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和金属柱上的完整网脉图对得上。十三号节点的方向翻正了。
“网脉完整了。”他把铁片收好,“十七个节点全部在线。”
两人从东侧门退出来,沿通道回到竖井,爬回网室。
时也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十三号节点的位置和状态。沐心竹站在网室中央,银丝环在手指上安静地亮着,九道裂痕的光比之前稳定了很多。
“网脉齐了。”她说,“但柱子上的纹路还没全亮。
十三号翻正之后,柱子可能还需要重新确认。”
时也想了想,“先回崖顶,把数据带给白奇。然后决定下一步。”
两人从竖井爬回网室,沿通道回到崖壁浅洞,顺着金属网往崖顶爬。
到横梁位置时,时也停下来歇了歇,把速降绳从腰扣里解出来重新固定。
沐心竹坐在他旁边,银丝环靠近横梁上的金属沉积物时,沉积物亮了一下。
“崖壁上的网也在响应。”她把银丝环移开。
时也仰头看。头顶的雾比下来时淡了一些,能看到崖顶平台的边缘。
苦玉的脑袋从平台边上探出来。
“时也!沐心竹!你们在下面待了快两个钟头!”苦玉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上来了!”时也回了一声,把绳子甩上去,“拉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