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大约走了二十步,内壁的金属结构开始变宽,高度也升了,人可以直起腰来。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板表面有浅槽,形状和红太阳地下石室的拱顶圆孔一样。
时也把铁片贴在门板浅槽上。门板内部响了一声,然后往侧边滑开,露出一个比通道宽得多的空间。
头灯照进去,空间大约有两间屋子大,地面铺着和通道一样的金属板,顶上是拱形的,嵌着一圈暗绿光点,和红太阳地下石室的拱顶光点一样。
空间正中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手掌大的金属板,表面有暗绿沉积物。
“和红太阳地下石室的结构接近。”沐心竹走进去,环视了一圈,“但石台上的东西不一样。”
时也走到石台旁边,把铁片放在金属板上试了试。
铁片油膜泛波纹,波纹从铁片边缘往金属板表面扩散,在金属板正中聚成一个小点。
金属板表面浮出一段纹路,比铁片背面的短弧更复杂,像一棵树的根系分支。
“这是网脉的完整图。”时也把铁片拿开,纹路还在,“往下走的分支、往北的分支、往东的分支,全标出来了。”
沐心竹站在他旁边看。金属板上的纹路从中心往外分了四股,一股往西北,一股往东北,一股往下,一股往南。
往南那股最短,往回接通道的方向。
往下那股最长,末端有个更小的分叉。
“往下这股最长,末端分叉。”她用手指沿着纹路走了一遍,“分叉的位置比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深。”
时也把金属板从石台上拿起来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两行字,和红太阳地下石室石柱上的刻字笔迹一样,笔画粗重。
“第二层网室。往下三层,有路。往北一层,有眼。往东两层,有门。”
他把字念了一遍,又翻回正面看纹路。从网室往下三层,从网室往北一层,从网室往东两层。三个方向都有东西。
“往下三层,是路。断崖下面的终点在更深的位置。”他把金属板放回石台,“往北一层有眼,和红太阳地下的眼一样。
往东两层有门,门后面是什么没写。”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金属板。裂痕光照在纹路上,纹路亮了一瞬,然后金属板内部传来连续的轻响,像齿轮在转。
“它在响应银丝环。”沐心竹把环移开,声音停了,“说明银丝环能开这三个方向的节点。”
时也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把金属板上的纹路和文字画下来。画完把笔记本收好,重新看了一遍三个方向。
“先往北。眼比路近,确认眼的状态之后,再决定往下还是往东。”
沐心竹点头。两人从网室北侧的通道口钻进去。
通道比南边那段更窄,内壁的沉积物也更薄,但亮光更密,几乎每隔一步就有一个暗绿光点。走了大约十几步,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金属门,门板上没有浅槽,只有一个圆孔,和红太阳地下石室的拱顶圆孔一模一样。
时也把铁片靠近圆孔。圆孔内壁的沉积物亮了一下,但门没开。
他又把母树种子油滴了几滴在圆孔边缘,油渗进去之后圆孔内部响了一声,门板往侧边滑开。
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小空间,比网室小得多,大约只有一丈宽。
空间正中立着一根金属柱,柱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绿晶体,晶体表面有极细的纹路,正在缓慢地亮暗交替,像在呼吸。
“眼。”沐心竹站在门口,银丝环靠近金属柱的时候,晶体表面的纹路跟着环上的裂痕光同步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