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末端落在坡顶西北方向的某个位置上,和他们之前发现的旧路基延伸方向一致。
“下一个节点在坡顶西北方向,直线末端的位置对应旧路基在西北方向的延伸点。
那本册子像是在给整条路径标出了下一个节点的方向。”
方屿把那本册子和旧笔记并排放着。“旧笔记写的是铺设过程,这本册子写的是铺设完成之后的路径方向。
环心显现之后,那条旧路会在下一个节点重新出现。”
那天下午,白奇把那幅直线图的坐标和矿区的旧地图做了叠加。
直线末端对应的位置在矿区西北方向大约两公里处,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走过的所有路线范围。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坡顶下方发现册子一本,内含量测完成后的路径图。
图中从环心向西北方向延伸一条直线,末端标注为下一个节点。坐标超出已知路径范围,约两公里处。”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桌前,把那本册子翻开到最后一页。
他在那页空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新历一百零二年七月,坡顶下方发现册子一本,标记下一个节点在西北方向约两公里处。”
他写完之后把那本册子合上,放在窗台上,和那枚铁片并排放着。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那组信号正在从矿道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
他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旷野上干燥的气息。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
七月十四日清晨,时也、方屿和苦玉三个人出发去了坡顶西北方向那处坐标位置。
沐心竹留在矿区,白奇在观测站负责通讯。
他们沿着旧路基的走向往西北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几处干涸的河床。
地表在越过坡顶之后逐渐变得平缓,野草比矿区周围更高一些,有些已经长到了膝盖的高度。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在一处开阔的平地上停下来。
平地中央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更深的区域,形状接近长方形,边缘的轮廓比较规整,像是被人工修整过的旧地基。
苦玉在那片区域边缘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
那组信号在那片区域上的传导方式比周围更集中,频率稳定,像是根系已经在那片土层下方形成了一个新的连接点。
方屿用探针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插了几个点,确认了它的大致范围,大约四步长、两步宽。
他在那片区域的中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觉到的温度比周围略低,像是下方存在一个空腔。
他站起来,在那片区域边缘走了两圈,确认了它的轮廓和走向。
苦玉在区域东侧边缘发现了一处颜色略深的草丛,草丛下方的土层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边缘向外延伸,指向西北方向。
她沿着裂纹的走向走了一段,裂纹在平地的边缘逐渐变浅,最后在几米外的地方消失了。
她在裂纹消失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
那组信号在那里比周围更清晰,像是根系正在沿着裂纹的方向继续向西北延伸。
她站起来走回那片区域边缘,方屿正站在区域中央,用手掌贴着地面。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像是旧路在越过坡顶之后继续向西北延伸,这里是路在平地上的一个节点。”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白奇正坐在桌前,看着那本册子里的直线图。
他把那片平地的位置和直线末端做了比对,确认两者吻合。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西北方向约两公里处发现一处旧地基,形状规整,信号传导集中。地表存在裂纹延伸至外围。
推测为旧路在平地上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