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那里,把那枚旧铜钥匙从浅槽里取出来。
它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浅褐色的光泽,边缘和铁片的边缘一样光滑,像是被长期使用过的旧钥匙。
他握着手里的钥匙,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路上放慢脚步回想刚才石板内部那声极轻的振动——像是石板在确认钥匙之后,完成了一次内部结构的更新。
白奇在当天的日志里记录了那枚旧铜钥匙的尺寸和浅槽的对应关系:“铁锈镇北侧老树根下发现旧石板一块,边缘浅槽宽度与旧铜钥匙一致。
钥匙放入后石板内部出现短暂振动,推测为旧系统的另一种接口形式。”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把钥匙和铁片并排放在桌面上,一枚是铜的,一枚是铁的,像是两套并行的系统。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桌前,把那枚旧铜钥匙和那枚铁片并排放着。
两把钥匙,两种材质,像是同一扇门的两个版本,正在等待被带到正确的位置使用。
他伸出手,先后碰了碰它们的表面——铜的触感更凉一些,像是存放的时间更久。
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桌面上那张描着纹路的纸页吹得微微卷起又落下。
第二天清晨,他带着那枚旧铜钥匙和那枚铁片一起出发了。
他沿着旧石墙的方向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在墙体转角处那块薄石板前停下来,
蹲下来把旧铜钥匙沿着石板表面的短直线刻痕方向放上去,没有放进去,只是平行放置。
铜钥匙和刻痕之间没有直接接触,但他感觉到石板表面正在传导着一种和铁片接触时不同的频率。
他蹲了一会儿,把铜钥匙收好,然后继续沿着墙体向北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一处地面颜色略深的位置停下来,蹲下来把铁片放在那处深色区域的表面上,等了一会儿才收起来放回内袋。
那天傍晚回到观测站之后,他把两把钥匙并排放在桌面上,在灯光下观察它们表面的状态——铜钥匙表面没有新的痕迹,
但铁片边缘那道缺口附近出现了一处极细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使用过一次。
他在笔记本里记录了那个变化:“铁片边缘出现新磨损痕迹一处,位置靠近缺口。
使用后出现,推测为接触旧石板时形成的摩擦痕迹。”
苦玉在那天晚饭之后走进时也的房间,手里拿着她自己的笔记本。
她站在桌边,翻开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我在铁锈镇北边那棵老树附近也发现了一处类似的旧接口。”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旧系统的覆盖范围比我们之前判断的更广。
像是旧系统的末端标记已经延伸到了矿区的边缘。”
时也坐在桌边,看着苦玉翻开的笔记本,她在那一页画了那处旧接口的位置和走向。
他说:“如果旧系统延伸到矿区边缘更远的位置,那铁片系统的铺设范围可能也对应着一套完整的路径。”
第二天清晨,他和苦玉沿着她标注的路线出发了。
他们穿过了之前已经走过几次的灌木丛和干涸的浅沟,到达矿区边缘一处被乱石半掩的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