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单膝跪地,但脊背挺得笔直,仰头看着老头。
“老帅,镇渊司的规矩不能破!”
陆斩的语气十分坚决,甚至带着几分死谏的味道。
“前线战场瞬息万变,黑暗生灵诡谲难测。”
“若是让没有经过实战考核的人上去,不仅会白白送命,还会连累同袍!”
他常年驻守前线,见过太多因为新兵慌乱而导致整个小队覆灭的惨剧。
那些被黑暗生灵撕碎的战友,临死前的惨叫声至今还萦绕在他耳边。
那些血淋淋的教训,让他对招募新兵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属下知道您看重此人,但这是拿将士们的命在开玩笑!”
陆斩直视着老头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
“若是传出去,也会落人口舌,说我第七防区徇私舞弊,坏了镇渊司的名声!”
“以后谁还会服我们第七防区的管教?”
老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抓了抓本就杂乱的头发,显得十分烦躁。
他当然知道陆斩说得对。
镇渊司的铁律是用无数鲜血铸就的,谁也不能轻易逾越。
可他好不容易遇到萧凌尘,想给个方便,却被这手下当众顶撞,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老头瞪着陆斩,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说话不算数了是不是?”
他气呼呼地质问。
“我堂堂第七防区老帅,连安排几个人入司的权力都没有了?”
陆斩低下头,声音沉痛。
“老帅军令如山,属下自然不敢违背。”
“但若老帅执意要坏了规矩,属下无颜面对那些战死的兄弟,只能以死明志!”
说着,陆斩竟是抽出了腰间长刀,直接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刀锋锐利,转眼割破了皮肤,渗出一缕鲜血。
这一下,把狂山等人都看愣了。
这军官还真是个死脑筋,为了个考核连命都不要了。
老头更是急得直跺脚。
这陆斩好歹也是他手底下的人,跟了他多年,真要死在这里,那还得了。
“你你你。。。。。。你把刀放下!”
老头指着陆斩,气急败坏。
就在老头进退两难之际。
萧凌尘此时开口了。
他道:
“前辈不必为难。”
萧凌尘看着老头,声音平缓。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让镇渊司内部产生矛盾。
更何况,他萧凌尘行事,从来不需要靠别人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