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刚从老家回来,看见过那位前辈。”
“你如何确定是他?”
“师父,徒儿回来时刚好见过那位前辈,故而猜测在龟村的就是那位前辈。弟子以为万不可得罪那位前辈,不然以本宗的实力,恐怕被灭只是早晚的事情。”
聂晴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从袖子内掏出一块帕子将双手反复擦拭起来。
“杀不得,就只能引位客?”
鱼乾快速追了上来,脚下一停,身子晃动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师父,前辈那么强的实力为何要成为本宗的太上长老?徒儿以为本宗蓄养阴尸,早晚会被其他宗门知晓,不若趁此机会投靠前辈。”
“闭嘴。”聂晴轻斥了一声,“你我乃是宗门弟子,岂可背叛宗门。”
鱼乾尴尬一笑,“师父,养阴尸本就违背天理,又滥杀无辜。师父,不是徒儿要背叛宗门,实在是看不到宗门为何要如此,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宗门?”
聂晴甩手扔掉手里的帕子,眉头渐渐舒展,语气如常:“身为宗门弟子,是绝对不能背叛宗门,此乃大忌。”
“师父,徒儿没说要背叛宗门,是眼下情况如此,诸位长老和宗主都将师父推了出来,难道师父以为这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师父,前辈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本宗若能换正道人士主持大局,宗门才能走上正道,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聂晴抿了抿嘴,“你说的大家都懂,但要我背叛宗门,或者要对付同宗,为师绝对不会答应,就算是为师的徒弟都不行。你走吧,别再跟过来。”
说罢便化作一道惊鸿。
鱼乾望着化成黑点的师父,默然行礼,“哎,惹怒前辈,我宗便是万劫不复。此宗待下去是必死,我才刚刚突破至金丹前途无量,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呆愣了许久,他才御剑返回宗门。
他的洞府位于大斜山山脚下,洞府外十步便是一个深不见底深渊,深渊宽百丈左右,里面时常有妖兽嚎叫。
刚开始选择的洞府绝对不是那种一看就是被人舍弃的那种。
可他没办法,抽签抽中了此地也只能暗叹运气不好。
很多年后,他才从其他人嘴里得知那一次抽签实则是被人做了手脚。
知情人还说按照当时的洞府情况,他手气再差也能抽到一个中等偏上的洞府。
洞府不大,但胜在灵气充足。
而不是眼下这个灵气稀薄到让人失去修炼兴趣的洞府。
洞府内有聚灵阵。
可那阵法一旦开启,一个时辰就要消耗三千上品灵石。
他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三万中品灵石。
灵石一大部分都要购买丹药。
丹药,宗门会提供一小部分,更多的还是需要修炼者购买,或者亲自炼制。
鱼乾启动阵法打开洞府大门,扑面而来的恶臭让他眉头紧锁。
哪怕已经住了百年,他依然不适应那股莫名而来的恶臭。
时间待久了,连他身上都沾上了恶臭。
还是那种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恶臭。
“主人。”
一只云雀从洞内飞出,扇动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
鱼乾倚在石壁上,转头看向宗门的方向,茫然的眼眸中渐渐有了光。
“雀儿,等下有位前辈过来,你替我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