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为什么给我发消息而不是给你发消息吗?”
“是苏木给我一个面子,是在告诉我让我劝劝你,真要是把他惹急了,他也不介意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现在,你还认为苏木只是性格倔强吗?”
“你觉得他不懂变通吗?”
“说句实话,以前我跟你对他的看法一样,自从接到他发的消息后我才觉得我们对他的看法太片面。”
张文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久久的沉默之后,他心里所有的自负、傲气、不甘、质疑,全部烟消云散。
他对着叶明哲,语气真挚。
“叶书记,谢谢您。”
叶明哲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缓缓开口。
“文鼎,你能想明白就好了,说句不好听的,文鑫确实是他罪有应得。”
“当初苏木也没想过要他死,他只想让文鑫受到法律的严惩。”
“你觉得文鑫的死怪苏木,那你有没有想想,文鑫的死跟你们张家有很大的关系?”
一句话,彻底点醒梦中人。
张文鼎嘴巴张了张,反复开合,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不停闪过以前和张文鑫通话的画面。
每一次,他都叮嘱张文鑫,不能给张家丢人,不能坏了张家的名声,事事以家族脸面为先,事事以世家荣誉为重。
层层枷锁,层层束缚,再加上旁人的追捧纵容,才一步步把心高气傲的张文鑫,逼到了绝路。
他一直把弟弟的结局怪罪到苏木身上。
到了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整个张家,都脱不开干系。
浓烈的自责、愧疚、悔恨,瞬间填满他的胸腔,压得他喘不过气。
看着他情绪低沉、满心自责的模样。
叶明哲放缓了语气,不再严厉敲打,转而温和开导。
“想明白了吗?”
“是不是很自责?”
“但你知道张文鑫死了有多少老百姓拍着巴掌叫好吗?”
“文鼎,老一辈给你们这一代创造了普通人不敢想的条件,别人还在起跑线,你们就已经到了终点。”
“但你要是觉得自己可以仗着家里肆意妄为,文鑫就是例子,咱们华国最不缺的就是苏木这种人。”
“你可以说他们轴,也可以说他们傻,但他们的骨头是硬的,不管面对谁都敢拔剑怒斥不公。”
“所以,收起你心里的优越感,把你所谓的傲气也藏起来,放平心态,用平和的心情去看待每个人每件事。”
张文鼎心绪万千,脸上神色复杂至极。
沉默良久,他还是忍不住抬头,问出了心底最后的疑惑。
“叶书记,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以为我们之间……”
“你以为我们之间只有互相利用,只有尔虞我诈是吗?”
叶明哲笑着打断他的话,眼神坦荡。
“文鼎啊,斗争是亘古不变的主旋律,但为人民谋幸福也是我们的宗旨啊,只要你是为了闽南好,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我都有责任帮你。”
张文鼎怔怔看着叶明哲坦然从容的神情,久久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