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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开春献策锁笔迹宁海定调查定凯(第2页)

我心里清楚,伪造血书的事是突破全案的关键,既然不是邓立耀写的,那么找到这封血书的来源,就相当于找到了打开整个案子的钥匙。我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德海说得对,这封血书的来源,才是咱们眼下最要紧的突破口。邓立耀不开口,咱们还是要从这封血书入手!”

我又问道:“马波,你看了没有?是不是子女写的?”

马波摇了摇头:“邓立耀子女的笔迹,我们也提取了,也确实不是子女写的。”

不是亲戚,就是朋友,我心中暗暗道,这个邓立耀的嘴,还真是严实。血书不是他写的,不是他家属写的,那这封血书到底是谁写的?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袁开春身上:“开春啊,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在曹河县,和这个邓立耀关系不错吧?”

邓立耀原本和时任曹河县公安局政委的袁开春,关系确实不错,几个人经常一起吃饭喝酒。但是关系好,并不代表参与了邓立耀的违法案件。

这也是我多方考核之后,觉得袁开春确确实实是可用之人,又见他积极向的县委靠拢,才拉拢分化出来的。

后来也证明,袁开春在业务能力和可靠性上,还是值得信赖的。到了市局担任刑警支队长以来,全市的刑事侦查工作搞得有声有色,也得到了省厅的认可。

袁开春扬着手夹着烟,沉思片刻,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李局长,我确实有一些认识,现在提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袁开春。

“李局长,您还记不记得,当年王铁军留下了一份账本,在县委?”

袁开春把烟灰磕了磕,又续上一口,“王铁军被查抄之后,在砖窑总厂留下了一本高利贷的账本。这个账本在当年是被盗过一次的,后来查实,就是郝建国所为。郝建国是时任曹河县看守所所长,为此,他还丢了一辆摩托车。后来因为这个人牵扯到高利贷的事,被免职,还关了一段时间。”

袁开春提出这个事,我有些模糊印象。时间有些久远,事情也有些多,具体的细节我都有些记不清楚了,可能也有一些出入。

我正想开口,袁开春已经把烟在烟缸里摁了摁,接着往下说:“邓立耀与郝建国之间,关系匪浅。他们两个人是邻居,也是曾经在一个派出所里滚出来的兄弟,好得跟一个人一样。当年盗窃王铁军的档案材料,就是他们两个人,为这事,两个人都受到了一些处分。”

袁开春点到这里,我就已经明白了。我把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顿了两下:“开春,你的意思是,这个郝建国?你的意思是,郝建国写的这个血书?”

袁开春也是推测说:“非常有可能。这个郝建国曾经在曹河县看守所当所长,他对曹河县看守所的情况很熟悉。甚至之前大家一直查值班的同志,值班的同志保证了,钥匙是不可能同时丢出去的。因为从赵大壮所在的监舍,到武警执守的岗亭之间,要过两三道铁门。这两三道铁门,是不同的同志拿着不同的钥匙。所以我判断,如果说不是邓立耀家里人写的这份血书的话,那么这个郝建国的可能性就增加了。甚至我大胆地设想一下,这个邓立耀,很有可能是从郝建国那里,搞到了一套钥匙。”

政委孙茂安看着袁开春,他揉了揉鼻子,慢条斯理地说:“开春啊,你的意思是,这个叫郝建国的人,身上有看守所的钥匙?”

韩建立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马上附和说:“有这种可能性啊。当所长的时间久了,有那么一套备用钥匙是很有可能的。一个是各个监舍的备用钥匙,第二个是各个通道的备用钥匙。一般在所长那里,都会备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逻辑如果成立的话,那邓立耀的事似乎就闭环了。只要郝建国确实是那个写血书的人,那就完全可以突破郝建国,然后通过郝建国的口供和笔迹鉴定,再反过来调查邓立耀。

我把手里的钢笔放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开春啊,你的这个设想,虽然大胆,但是符合逻辑,这就回答了咱们之前一直怀疑的,他怎么开的监舍的门的问题!”

这个时候,李亚男推开会议室的门,拿着大哥大来到了我的身边,悄声说:“哥,嫂子打电话,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跟你通话。”

我看了一眼手表,这个点都要下班了,晓阳有什么电话这么着急?但是工作已经到了尾声。我把案卷拢了拢,随即交办说:“现在事情已经有了新的方向,大家各司其职。同志们,关于这个事情,我看这么办。第一,孙德海马上去找这个郝建国,提取他的笔迹,让他重新写一份这个血书材料,由马波联系省厅鉴定!第二,由赵磊继续对邓立耀展开心理攻坚,加大审讯的力度。第三,建立啊,你这边统筹一下,把徐炳坤和洪广军涉案的证据、案卷材料,要尽快提交检察院。”

韩建立正色说:“这边材料整理的已经有眉目了,我们争取在4月上旬,把这份材料提交到检察院。”

散会的时候,已经5点半了。我赶忙给晓阳回个电话。电话那头,晓阳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些许:“三傻子,你怎么回事啊?我都跟你说了十万火急,你怎么就不回电话呢?”

“哎呀,这不是刚刚在开会。我正在安排工作,不方便嘛。”

晓阳倒也没在这个事情上过多浪费时间,

晓阳向来如此,从来不纠结于这些繁文缛节,更不在乎生活中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直接切入正题:“我跟你说,方云英死了,而且是自杀。”

我听闻之后万分震惊,一时愣在那儿,脑子里乱突突的:“方云英死了?方云英怎么会死呢?她不是正在接受调查。”

我马上追问,“怎么回事?怎么会死了?”

“文静刚刚给我打的电话。是自杀,而且留有遗书。在方云英的材料里,她已经写清楚了,那5万块钱,要问马定凯。”

我一时品出味道来了,之前她和马定凯的事情,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在这个事又要问马定凯,看来两人之间关系却非一般。

但是我转过身来又想,方云英以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对她来讲,也是一种解脱。不然的话,她怎么面对自己的家里人,怎么面对彭小友呢?

晓阳在电话里说:“电话里不多说。文静一会要去给周书记汇报,结束之后,咱们一起吃晚饭,再把细节了解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心情是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方云英似乎是跳到了我脑海里,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还在眼前。那个曾经在办公室里谈笑风生的女人,那个为了儿子彭小友操碎了心的母亲,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匆匆告别了这个世界。

文静到了市委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半了,天刚刚黑。

市委大院的传达室亮着灯,走廊里静悄悄的。

周宁海书记正在和林华西、侯成功、郭志远四个人一起等待赵文静。四个人手里,都拿了一份从各自渠道报上来的电话简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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