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林的休息室不大,就在会客区侧面,一个红色的木门隔开。外面是秘书室,里面是休息室。秘书室有两个门,一个门直通走廊,一个门连着办公室。但各位领导都很注重自己的隐私,连着办公室的这个门,一般是没有打开过的。
有什么事,秘书也是和其他人一样,通过走正门进出。
我打量着唐瑞林的办公室,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华西的身后。
那套欧洲真皮沙发我认得,唐瑞林让人从省城拉回来的,据说花了小两万。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东原市志》,压着一管没盖笔帽的钢笔,墨迹干在笔尖上。窗台上那盆君子兰还在,叶子绿得发亮,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林华西走到书柜旁,看了看书柜,随手拿了几本书。每一本都非常崭新,没有翻阅过的痕迹。林华西指了指书柜,摇头道:“领导干部总喜欢在办公室里放这么一个高档的书柜。但实话实说,除了郑红旗同志,还有这个白鸽同志喜欢看些书之外,其他少有同志,我还看他们在看书学习啊。”
屈安军也像自我批评一般:“林书记,这个话说得很准确。我办公室里啊,也有一些着作。但除了常用的业务类书籍,这些着作呢,我看得也不多。”
林华西倒是个知识分子型的干部,郑重地说:“我给你推荐一本书,叫《经济学基础》。我觉得领导干部多少都要学点经济学!”
我从书柜上拿起了一本的精装的儒林外史翻开来,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自勉。”字迹遒劲有力,正是唐瑞林的笔体。
我想着自己除了报了省委党校的学历提升班之外,还有一个省公安校的培训班。这两个培训班都是周末上课,但不是每周都有课,管理形式很轻松,主要就是针对在职干部提升学历用的。”
几个人倒没有亲自参与翻阅资料,偶尔有查阅资料的干部拿过来请示一下,林华西大致都给出了意见。涉及到工作类的文件统一归纳,由市政府办公室备案,下一步该执行还是要执行。
几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唐瑞林的办公室已经被翻弄得有些凌乱了。
林华西看了看那间休息室,主动走了过去。几人推开门之后,我也第一次进了唐瑞林市长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有十个平方,除了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占据了靠墙的大半位置之外,就是一张书桌,一把凳子和一个柜子。
单人床上是白色的床单,被子虽然叠得不如豆腐块,但显然也是收拾过的。
床下面有一双棉拖鞋、一双凉拖鞋、一双皮鞋。
靠墙的柜子不大,就是一个双开门的木质普通衣柜。
林华西和屈安军拿起桌上的书翻了翻,桌子上的材料看了看,都是些普通日常工作和一些涉密文件。打开柜子之后,柜子里面挂的都是衣服。但柜子的下面,有一个盛放茶叶的铁盒。
林华西凝视了一下,伸手将这红色的铁盒拿出来,掂量了一下,倒是不重。他将铁盒的盖子打开,发现里面有几千块钱,就把递给了马定凯道:“交给家属!”
屈安军嘱咐道:“数一下,登个记!”
马定凯把钱从盒子里取出来之后,发现下面还有几个避孕套,再下面是一个笔记本。
林华西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又晃了晃:“安军同志,这个瑞林同志精力还是很旺盛的嘛。”
五十六七岁的男人,有些避孕套,倒也说不得什么是天大的事。只是这黑色的笔记本,专门放在这个里面,倒是让几人都有些好奇。”
林华西打开笔记本,发现这是一个私人笔记本,记的不是工作,而且也没记几页。扉页上有一句话:“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犯第二次”。
翻开之后,就是详细的内容。第一页上写着“小梅”,第二页写着“小丽”,第三页写着“小蓉”,第四页写着“小菊”,第五页写着“小娟”,第六页写着“小霞”。
林华西一边翻,下面则都是日期,后面还备注着“两次”、“三次”。
林华西扶了扶眼镜,一脸困惑地看着几人:“这个,这个,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我凑过去看了看,本子是从去年九月份开始记录的,本子很新。
我心里暗道:这是记什么呀?算的什么日子啊?这是怕算错了什么?
马定凯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笔记本上小丽两个字,耳根微微泛红,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期和数字,欲言又止。
屈安军指着上面的安全期三个字点了点“安全期?啥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