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观主失笑,无声摇头。
待到笑够了,才一唱三叹般的反问道。
“我说我的,你听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在对我说话。”
“我确实是在对你说话,那你就要听吗?”
老观主笑吟吟狡辩,轻描淡写的随意。
周周不想和他玩文字游戏,扭头就要走。
瘦长清逸鹤骨霜髯的道长飘飘然起身尾随,并不准备轻松放过这位小朋友。
“依你我约定,一念起,则可动身归来,譬如这一回,你生了什么念头?”
“我需要告诉你吗?”
周周是真的不清楚。
与世隔绝太久,遗忘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忘了约定的具体细节,所以就去问改厄观主。
“可说,可不说。”
道人咬字吐音,端正无比。
正如他的态度,不偏不倚,没有倾向。
就是字面意思。
于是孩童自顾自张开手臂,迎着山风走。
气流从样式古怪的短袖短裤中穿过,带来阵阵凉意。
他想不起来了,也不想回答。
最好改厄道人再不开口,不要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而老观主也像能读懂周周的心情一样,默不出声。
不喜拘束的巨虎从他们头顶跃过,直直奔向野林。
顷刻,虎啸风云,十里可闻。
前山,牵裙连袖的香客们骤然鸦雀无声。
下一刻,又如同沸腾的水汽般炸响开来。
次日,天华观闻虎啸一事迅速为坊州全城民众热议。
没隔多久,姜家老夫人就上了天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