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是你说的,思捷,我只是不想和他们接触,没有怪你的意思。”
“嗯。”
高思捷呼出一口浊气,心口终于松快了。
她在房间里静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敲门声。
“思捷,我刚刚忘记说了,既然你和项南洲认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他,问下方不方便出来见个面?”
甄蔚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赧然的请求道。
一时间,高思捷刚捋清的思路又有了开始混乱的趋势。
她迟疑片刻,犹豫着回答。
“我尽量试试,不一定有结果。”
于是,周周又接到了高思捷打来的电话。
他没有过多思考,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是吗?那就约在市里吧,你们大概在市里待多久,我看看哪天方便。”
两天后的周六,他打车抵达说好的咖啡厅。
甄蔚然站在卡座桌椅旁,目光始终停留在项南洲身上。
从进门到靠近,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
四目相对,周周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你好。”
甄蔚然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不敢确定,也做不到坦然回应。
而周周以为甄蔚然心存疑虑,更不愿意主动去证明些什么。
“思捷说你找我有事,我们坐下说吧。”
“好。”
甄蔚然低低应了一声,坐下的时候偏头看了高思捷一眼。
高思捷愣了一瞬,还是坐下了。
四人卡座陷入沉闷的死寂当中,焦灼的空气来回流淌。
最后,甄蔚然率先开口。
“项南洲,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认为,你应该是我失踪的亲生弟弟。”
“嗯,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没有别的感触吗?”
极其相似的两张面孔隔着一张方桌相对,仿佛无形镜面的里外。
甄蔚然用眼神描绘着项南洲的轮廓,每一次眨眼都带着说不清的粘稠情绪。
她不明白项南洲为何如此冷静,就好像他根本不惊讶一样。
青年只是坦荡的看着她,波澜不惊的回答。
“没有,谢谢你来找我。”
“或许我在骗你呢?”
甄蔚然搅拌着杯中液体,心乱如麻。
斜对角高思捷低着头假装喝咖啡,其实心跳速度比另外两个人都快。
她用眼角余光去偷窥,看见周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嘴角微微下垂。
青年似乎是在回忆,视线正没有焦点的四处漂移。
“我记得一些,双吉口琴,缝了黄色缎花的红皮鞋,还有地上散乱的打卷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