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说到一半,甄蔚然骤然沉默下来。
“抱歉,妈,我实在不想见他。”
“没事的,我明白,不要着急。”
甄夫人柔声安慰着女儿,心情并不是表现在外的淡定。
最初封则栋将封成灿送还给她,她也曾满怀期待的尝试弥补那个孩子。
但是她的爱她的付出在封成灿眼中一文不值,所以甄夫人就收回了这份爱。
只尽到一个母亲最基础的抚养义务,多余的事不做。
那时候,反而是甄蔚然更关心封成灿,承担了更多的责任。
甄夫人不否认自己天性凉薄,但她同样为女儿感到不值。
蔚然花费了那么多精力,付出了那么多真心,最后居然变成一个笑话…她不能接受。
甄洛垂眸,神情不悲不喜。
“谁惹你了?”
沉稳醇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关育才将甄洛整个人拥进怀里,嗅闻着妻子皮肤上的温香。
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他也不在意,只是将下巴搁在甄洛颈间轻蹭。
“痒。”
甄洛抖了一下,推开关育才,接收了甄蔚然发来的资料。
一点开,一张项南洲的清晰近照直接弹了出来。
关育才看在眼里,隐约能猜到一些。
“这才像是你的孩子,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蔚然在查了。”
甄洛摇摇头,不想让关育才插手那些旧事。
落地窗外,蔚蓝大海上阳光灿烂海鸥盘旋。
另一个半球,甄蔚然向第三监狱提交了一份调取生父血样用于亲子鉴定的申请书。
将这份文件发过去之后,她反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茫然。
甄蔚然既不关心封则栋怎么样,也不关心封成灿和封则栋的关系。
实际上她关心的只有,封成灿是不是她同一个母亲的亲生弟弟。
茫然之中,甄蔚然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笑什么?”
突然出现的男声使得甄蔚然心跳加速。
她回头看向卧室门的方向,吐出一口气问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