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王的身影从消散的血色光芒中跌出。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万丈法相支撑下的威严。
身躯残破,毛发焦枯,浑身布满了被各种法则之势侵蚀的恐怖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甚至连悬浮在空中都显得摇摇欲坠。
他死死盯着凌宇,盯着那五枚光华流转,将他最后献祭一切发出的攻击轻易吞噬的五界混元珠。
眼中最初的疯狂与决绝,慢慢被一种更深沉的,洞悉一切的苦涩取代。
“嗬……嗬嗬……”
“连我献祭血脉,神魂,乃至这具法相残存的力量结合的最后一击……你都能如此轻松地挡住。”
“星尊……”
天狼王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血目死死锁定凌宇面具下的眼睛。
“我明白了。”
“你之前放任我调动亿万儿郎血气,与我缠斗数月,每次都是势均力敌。”
“那时你根本就没有全力出手,对吗?”
天狼王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悲愤与自嘲。
最后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苦涩。
“你那些看似惊险的抵挡,那些恰到好处的消耗,都是在演戏。”
“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快速斩杀我。”
“你是要通过我,通过这万妖血阵,将我这亿万子民的血气与生命,一点点耗干!”
“你是在用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破坏我妖族在蜕凡天最后的气运和根基!”
“你是在等!”
“等我耗尽他们的血气!”
“让我妖族自己流干最后一滴血!”
“你这哪里是在与我对决……你这分明是在用我的大阵,用来击杀我亿万妖族儿郎!!”
最后几个字,天狼王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字字泣血。
凌宇沉默地看着他。
星空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
片刻,凌宇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日月之眼平静无波。
他并没有否认。
“是。”
凌宇的声音透过法相传来,清晰而冷静。
“快速斩杀你,固然可以。”
“但溃逃的妖族精锐,逃遁的妖族残部,仍然会形成隐患,需要我人族花费更多时间,更多鲜血去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