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岳急得手脚并用,比划着:
“是真的!绵延数里的大营,大半都燃着大火,那些草原人都在四散奔逃,乱得不成章法!不止起火,还有一支不明人马在后追杀,硬生生把阿不罕的主力冲崩了,全都乱套了!”
李昭平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你当真不是胡说?这太离谱了!”
“我没有!”
话音刚落,远处急促的马蹄声破空而来,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快步奔至近前:
“报——!”
钟岳立刻抬手示意:“陛下在此,直接回禀陛下!”
斥候立刻转头:“陛下!冲杀阿不罕大营的两路人马,有一路,打的是北伐军前军的旗号!”
“什么!”
李昭平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斥候的胳膊:“你看清楚了?”
“回陛下,千真万确!臣以为,是前军没错!”
“除此之外,另有一路异族骑兵,声势浩大,高悬九脚白旄纛,来路不明,正联手我前军残部,在草原联军营盘里冲杀!”
钟岳瞬间红了眼眶,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颤:
“是父亲!一定是父亲!他没有战死!他还活着!请陛下准臣出兵!”
李昭平还没回过神来:“等等——这太快了,容我想想。”
钟岳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陛下!父亲尚在敌阵!战机转瞬即逝,人命更是耽误不得!求陛下速速下令出兵,救我父亲!”
李昭平望着跪地恳求的钟岳,长长叹了一口气:
“救钟叔,那也是我该打头阵去救。局势凶险,你一个人去算什么事。”
“来人!备马!全军擂鼓集结!”
“谢陛下!!”
钟岳狂喜,起身就冲向列阵方向。
不多时,战马牵至阵前,隆隆战鼓骤然响彻杀虎口上空。
雄浑鼓点声响彻四野,沉寂多日的边关,再度震动了起来。
李昭平翻身上马,手握缰绳,正等着全军集结,却突然看见一只白色的纸鹤,顺着晨风飘飘悠悠飞了过来,缓缓盘旋两圈,稳稳落于李昭平摊开的掌心。
纸鹤做工精巧,落地的瞬间,竟自行展开。
纸面之上,只有寥寥一行字:
「犹豫啥呢?直冲他大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