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阿不罕没有回头,浑身的肌肉却都绷紧了。
阿不罕却没急,提好裤子,才回过身来,无声地来回扫视黑夜深处。
黑暗深处,缓缓走出一袭月白道袍。
“阿不罕。”
“我替你拔除了多年的心头大患,你倒是吝啬,连亲自见我一面都不肯。”
阿不罕眯起眼睛:“是你。”
“兀苏德死了?”
苏南栀摇头:“没有。”
“我砍了她一条胳膊。”
“如今,就在我背上背着。”
阿不罕的目光落在他背后那只沉重黝黑的匣子上:“……所以,你深夜孤身闯我大军营帐,是来向我讨赏的?”
苏南栀似乎是感到十分好笑:
“你劫掠的那些财宝辎重,于我毫无意义。”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我之间,两清了。”
阿不罕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狼牙呢?”
“被我毁了。”苏南栀答道。
阿不罕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我本是立场相悖、各行其道。”
“可你次次误打误撞,替我扫清障碍。”
“说起来,我确实该谢你。”
“不必。”苏南栀斩钉截铁地打断阿不罕:
“阿不罕。”
“我们,两清了。”
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