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就这几下,刀刃处竟然已经崩了五六个缺口,
更要命的是,刀尖后三寸斜面还有一处细密裂纹。
方后来立时眉头就蹙紧,这再打下去,刀口就完全崩了。
不对!是断了!
那还怎么打?手无寸铁!
“这就是我要给你涨的见识!”对面蒯老大得意将半月铲的铲尖竖起,
伸食指,“当当”弹了几下刃口,
“如何?我这兵刃可还过得去?”
方后来心里清楚,若按之前想法,手上没了兵刃,自己坚持打下去,其实关系也不大!
可现在,并非是没了兵刃,这么简单了,
对方半月铲之坚韧,远超己方手中普通腰刀。
半月铲杀伤力,已经不能按寻常度量。
军中短刀在自己手里,尚且打的卷口破碎,刘副将他们持刀对上那半月铲,可想而知!
刘副将自然是见着情形,从另一护卫身上又抽下一把刀,递过去给方后来。
方后来接刀,忽然暴起,双刀如狂风骤雨般轮劈向蒯老大。
蒯老大淡然迎过去,哈哈大笑,
“如何?我有这兵刃,河东道哪一位统领亲至,我都不惧。”
“废话真多!”方后来怒声断喝。
话音落下时,双手刀已轮劈七八次。
蒯老大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手中半月铲轻松翻飞,
守而不攻,兵刃相撞,只硬碰,不闪避,
一时间,田野间,尽是清脆的兵刃撞击之声。
十招过后,
忽然那金属相击的声调一变,
“铮—锵啷”,异响交鸣,
对击之下,即便白日里,依旧能见两三星火花,迸发在漆黑的半月铲上,
紧接着银亮腰刀上,暗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铛!
刀口,铲刃再一相撞,
嘣!
半截刀刃离柄,呼呼翻了两转,带起一缕冷风。叮的一声,没入松软泥地,田间瞬间安静下来!
方后来手提断刃,盯着半月铲,缓缓开口,“你兵刃里掺的铁精粉,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