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牧婉婉为什么愿意祁家,进入河东道赈灾的原因,她也担心拖久了出乱子。
特意派许参谋这样,河东道的能说得上话的人陪着,能够极大地安抚灾民的情绪。
许参谋说的清楚明白,方后来大体听出他话外有话,
意思是虽然路上难走,
还是希望剩下的二百多匹驮马能够少耽搁,尽快赶路,把粟谷及时分给灾民。
方后来便把毛账房喊过来,按照许参谋的规划加速赶路,只是路确实太难走,苦了那些牵马的脚夫,毛账房掌与伙计们只能不停的安慰,许诺加钱。
如此又过了五六日,马队剩下的驮马不足五十匹了。
马越少,许参谋与刘副将心里越是开心,因为带来的粟谷衣物药品,分发了很多,起了大作用。
河东道自内向外安置灾民。
而祁家的马队由外向内提供粟谷,即便不能覆盖整个河东道,至少大大减轻乱起来的可能性。
毛账房则拿了个算盘,夹了支笔。骑在马上,晃晃荡荡一边拨珠子,一边写写画画。
坐在马上,算盘珠子也能拨得不错,这本事还挺厉害
。
难怪有这个自信,敢去鸿都门学宫做了些日子的教习,虽然没当成官,银子还是挣到了一点。
毛账房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嗒响,一路拨着,一路叹气。
方后来听出声音不对,凑过去问。
毛账房收起算盘,举着账本,颇有些不甘心,指着前面五十头不到的驮马,
“咱们这趟出来,刨去人吃马嚼,不但白干了,恐怕还得折些本钱进去。”
方后来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毛账房懊恼,“早知道有这么多人需要粟谷,咱们当初与牧统领谈价格的时候,就不应该定这么低。
虽然说河东道遭了灾,咱们不好赚人家那救命的财,
但价格往上提个一成两成,不卖给灾民,只卖给牧府,应该不算过分吧?”
方后来瞅瞅他,我觉得,你这账算得没毛病。
要不你去跟许参谋说,现在就得加钱,不然咱们就不走了。“
毛账房看了看前面,”算了,出尔反尔是大忌讳,我就是就算帮东家挣到了钱,东家估计回来也得骂我。”
方后来哈哈大笑。“别惦记着那点钱了。办好差最要紧。”
毛账房点点头,“兄弟你得给我作证,免得人家冤枉我,说银子给我路上乱花了!”
“放心吧!你的辛苦,我记着呢!”方后来哈哈大笑。
正说着话,前面马蹄声急如鼓擂,派出去探路的一名护卫,匆匆往这边赶。
“戒备,戒备!”
毛账房一愣,“这一路压根没有匪人啊,戒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