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转过身。
“林默会更恨我。但我不在乎了。他杀我的人,我收他的人。他屠三镇,我养三镇。到最后——他的刀越快,我的人越多。”
渡云城,戚福是被赵横摇醒的。
“王上!青石、柳溪、驼岭——反了!夜里偷营!死了大半!“
戚福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清醒了。
“谁带的头?”
“不知道。但用的是暗线的联络方式——有人在镇上发了福王令。”
戚福的手停了。
“……我没发过。”
“什么?”
“我说提前集结——但我没说让他们动手。”
戚福站起来,走到桌前,把兵力部署图的灰烬扒开。
“是谁?谁替我发的令?”
赵横摇头。
戚福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不得不认的笑。
“有人在用我的旗。”
低声说。
“有人在替我做决定。”
“谁?”
“不知道。但这个人——比我狠。”
古堡,阿依娜也收到了消息。
坐在暗室里,面前的灯火跳了跳。
“五百人……倒是有骨气。”
门外的人问。
“主人,要不要趁机——“
“不急。”
阿依娜把戚王遗信展开,重新看了一遍。
“他们替我试了。试出来林默的底线——他不是不敢杀,是杀完了还要用。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刀,是人心散了。”
把信折好。
“让活着回来的人,知道凛度在收人。把路给他们指过去。至于林默——“
笑了一下。
“他现在一定在想,是谁替戚福发的令。”
“让他想。想得越多,就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