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柱点头。
林默撤了。从凛度撤的。
不光这个。
孙铁嘴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到桌子中间。
今天早上有人塞在我铁匠铺门缝里的。你们看看。
巧娘拿起来,借着灯光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钥匙已现。月圆之前,各归其位。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钥匙……
周大柱摸了摸自己怀里铜钱,背面也是一把钥匙。
是福王令。
孙铁嘴说。
不是王符。是暗线。
巧娘把纸条搁在灯火上,看着它烧成灰。
那咱们怎么办?
周大柱说。
等下一个信号。
等多久?
不知道。但东西出来了,就说明——那个人要动了。
巧娘没说话。
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把那把生锈的短刀又摸了一遍。
我男人当年跟着戚王,没回来。
背对着两个人说。
现在他儿子要起事了。我不管他成不成,我得帮一把。
周大柱把酒碗端起来,一口闷了。
我这条瘸腿走不了远路,但我能打铁。他要刀,我打。要箭,我造。
孙铁嘴也端起碗。
我也是。
三只碗碰在一起,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