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往前动。
是往后。
像一条蛇,开始缩。
班震的眼睛猛地瞪大。
……撤了?
身后有人低声说。
好像是在拔营。
别出声。
班震按住那人的肩膀,继续盯着。
火把开始移动,一簇一簇地往北退。
马蹄声、车轮声、人声——全都在往一个方向涌。
不是进攻。
是撤退。
班震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火龙越来越短、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簇火把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他连刀都没拔出来。
班大哥……
旁边的人小声说。
还打吗?
班震沉默了很久。
……不打了。
站起来,腿有点麻,膝盖上沾满了泥。
走。去看看他们丢了什么。
天亮的时候,班震带着人站在林默的空营前。
营门大敞着,帐篷倒了一半,没倒的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地上到处是脚印、车辙、丢弃的杂物——盾牌、枪杆、烧了一半的粮草袋子,还有几口没来得及带走的铁锅。
班震走进去,像逛自家后院一样。
都别愣着。能搬的全搬走。锅碗瓢盆、刀枪甲胄、粮食药材——能用的一样别留。
三十七个人散开,像一群进了集市的蝗虫。
一个兵卒从帐篷里拖出半袋米,扛在肩上,乐得嘴都合不拢。
班大哥!这米是好米!比咱们在凛度吃的还细!
废话,人家八千人的口粮能差?
另一个从辎重车底下翻出一箱箭,打开一看——簇新的,翎羽都是齐的。
这得有两百支吧?
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