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远应声转身走向窗边拉窗帘。趁着这个空档,董雪一把扯下那个充电头,指甲用力一抠,外壳“啪”地崩开。里面一小块电路板,一枚细小镜头赫然暴露出来。她咬紧后槽牙在心里暗骂谭健老狐狸,十万块酬劳,居然还想全程录像拿捏所有人。若是让他这次得逞,往后自己根本没有议价的余地。
戴志远拉好窗帘回头,话音刚起:“董经理,你这是……”
董雪已经把拆出来的零件扔进垃圾桶,抬脚狠狠碾得粉碎。她拍拍手上灰尘,坐到床沿,翘起二郎腿:“现在有些人缺德得很,专门在宾馆偷偷装摄像头,就等着拍咱们这种人。”
“啊?”戴志远快步上前看向垃圾桶,看清碎掉的零件,脸色骤变,“这他妈是谁装的?”
“你问我,我去问谁?”董雪斜睨他一眼,“不是酒店内部的人,就是上一位住客。现在住宾馆,千万得提防这种东西。”
戴志远咬牙:“要是这宾馆老板干的好事,回头我一定揪他出来算账——”
“行了。”董雪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嘴,“这种事不能声张。一旦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在外寻欢被偷拍,到时候你就算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
戴志远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还是你说得对,这见不得光的事还真不能声张。”说着他挪到她身旁坐下,手搭在她膝盖上,“对了,脚踝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董雪心底一片冰凉,面上却娇软软靠在床上:“疼,怎么不疼。戴主任可得好好帮我揉揉。”她清楚自己今晚的目的,只要稳住戴志远,谭健许诺的重金才有指望。牺牲这一次,换来的报酬,值得。
戴志远闻言,倒出红花油在手心搓热,伸手捂上她的脚踝。董雪嘶地抽了口气,脚趾蜷起:“轻点!”
“轻了没用,这药就得用点力气才能渗进去。”戴志远嘴上说着,手掌已经不安分,顺着小腿缓缓向上游走,“董经理这腿绷得紧实,平时没少锻炼吧?”
“练瑜伽……你的手往哪摸?说好只揉脚踝!”
“脚踝揉完了,顺着经络往上推一推。中医讲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戴志远一本正经地扯谎,手已经摸到膝盖上方。
董雪抬脚轻轻蹬了下他肩膀:“戴志远,你这套中医,是跟流氓学的?”
“自学成才,自学成才。”戴志远嘿嘿一笑,索性把红花油放到一旁,整个人凑近过来,“董经理,今晚这事,虽然是撞车起头,可我从第一次见你,心里就长草。你若是不嫌弃,往后咱们——”
“往后怎么样?”董雪伸出指尖点一点他额头,“往后你天天接送我上下班?”
“接!风雨无阻!”
“我的电瓶车坏了,你帮我修好?”
“修!修不好,我直接给你换辆全新的!”
“你老婆那边,你能摆平?”
戴志远咂了下牙,随即拍着胸脯打包票:“月鹅她通情达理。再说我也不会不回家,家里外面两头兼顾,辛苦是辛苦点,谁让我遇上你了。”
董雪心中冷笑,面上却软软地应了一声,仰起脸庞,嘴唇似有若无擦过他的下巴:“那戴主任,说话一定要算数。”
戴志远哪里还把持得住,低头吻了上去,嘴里含糊念叨:“算数,算数,我戴志远吐口唾沫就是钉……”
两人纠缠在一起,红花油瓶子被蹬翻,滚落在地板上。戴志远一边肆意温存,一边还有闲心说笑:“董经理,你说咱俩算不算缘分?我撞了你,你赖上我,这是天意!”
董雪狠狠掐了一把他后腰:“什么天意,分明是你见色起意!”
“冤枉!撞车确实是意外,不过撞上你之后,我是真动了贼心。”他低下头,董雪轻呼一声,抓过枕头捂住脸,“戴志远,你属狗的!”
“属狗的,才懂得啃肉骨头……”
一番折腾过后,房间终于安静下来。戴志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胸膛起伏。董雪靠在床头,拿起他的烟点上,脚尖轻轻蹭着他的大腿:“戴主任,体力还行,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