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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8章 就感觉对不起你（第3页）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出了大楼，南京深愁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简鑫蕊裹紧了外套，戴志生下意识侧了侧身，替她挡了挡风。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老街那家淮扬菜馆离公司不远，走路十来分钟。馆子不大，开了二十多年，老板认得他们，见了面笑着招呼：“简总、戴总，好久没来了啊，还是老位子？”

“老位子。”简鑫蕊笑着点头。

二楼靠窗的小包间，不大，却安静。老板亲自泡了一壶龙井端上来，又推荐了几道时令菜。简鑫蕊摘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接过菜单翻了翻，随意点了几个菜，都是戴志生爱吃的。

“你点你自己的。”戴志生说。

“我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戴志生就不说话了，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这个女人，在外面是杀伐决断的简总，在他面前，永远记得他爱吃什么。

菜上得很快。红烧肉，清炒河虾仁、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一道清炒时蔬，外加一盅老鸭汤。简鑫蕊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先喝汤，暖暖胃。”

戴志生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热汤入喉，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鑫蕊，”他放下碗，看着她，“谢谢你。”

简鑫蕊夹了一筷子干丝，慢条斯理地吃着，闻言抬了抬眼：“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跟我坐在这里吃饭。”

简鑫蕊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啧”了一声：“戴志生，你今天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絮絮叨叨的。我说了，今天不提那些事。吃饭就吃饭。”

戴志生被她堵了一句，反倒笑了，连日来沉甸甸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仿佛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透进了一丝光。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她。简鑫蕊正低头剥虾，动作细致，剥好了，顺手放进他碗里。

“你也吃。”戴志生把那只虾夹回她碗里。

简鑫蕊瞪了他一眼：“我给你剥的。”

“我吃你剥的，你吃什么？”他又夹了一只虾，开始剥。他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满手汁水地抽了张纸巾擦着，“喏，礼尚往来。”

简鑫蕊看着碗里那只剥得歪歪扭扭的虾仁，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弯成了一弯月牙。

“难看死了。”她嫌弃地夹起来吃了。

戴志生看着她吃，自己也笑了。

窗外是南京老城区的街景，梧桐树影婆娑，路灯昏黄温暖，偶尔有骑电动车的行人经过，铃声叮当。包间里安静温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地吃饭、偶尔说话，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闹了什么笑话，楼下那家咖啡店换了老板，周末要不要去趟超市把家里的冰箱填一填。

好像那些纷纷扰扰、恩恩怨怨，都被这扇木门隔在了外面。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九点了。南京的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些，简鑫蕊把外套裹紧，戴志生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了风口。

“走走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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