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孙老头把匣子揣好,带着柳素娥和那两个汉子朝卡子方向摸过去了。
云奕带着不听朝碎石坡方向绕。
跑了约莫百来步,不听忽然拽了他一下:“碎石坡底下有人。”
云奕蹲在碎石堆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碎石坡底下的苦力堆里果然多了个人,中等身材,膀大腰圆,穿一件洗得发灰的短褐,正叉着腰朝苦力们吆喝:“都麻利些!天亮之前把这一片搬完!”
这人脸生,之前没见过。
云奕看了两息,低声道:“不是游方老头。游方老头在东口,这人八成是铁拂尘老头手底下的工头。”
“管他是谁,坡底下多个人就多双眼睛。”不听传音道,“你想上坡撤镇魂石,得先把他弄走。”
云奕蹲在暗处又看了一会儿。
工头在坡底来回踱了两圈,朝坡腰上的铁拂尘老头喊了一嗓子:“先生!东口那边老张头让人传话过来,说今晚不回来了,让你自己盯着!”
“知道了!”铁拂尘老头在坡腰上应了一声,“你底下盯紧些,别让那帮苦力偷懒。”
工头转回去继续盯着苦力搬石头。
云奕缩回碎石堆后面,脑子里飞快地转。
游方老头在东口不回来,碎石坡这边就只剩铁拂尘老头和这个工头。
工头好对付,铁拂尘老头在坡腰上,视线被那块凸出来的大石头挡着,看不见北侧。
“我上去撤镇魂石。”云奕低声道,“你在坡底弄点动静,把工头引开。猫踩碎石就行,别太刻意。”
不听猫身一缩,贴着崖根溜到坡底另一侧。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工头果然扭头去看,骂了一声:“又是野猫?你俩过去看看。”
两个苦力头子跑过去看了,回来说就是野猫。
工头嘟囔了两句,又转回去盯着。
云奕趁着这个空当从碎石堆后面摸出来,贴着坡根的阴影朝坡腰方向绕。
绕到裂口北侧,铁拂尘老头的视线被大石头挡着,看不见这边。
四块镇魂石码在裂口靠暗渠的方向,灰白色的石面上阵纹亮着,正把阴气往暗渠里吸。
云奕不能使用术法,只得伸手搬开第一块,搁到裂口背风处。
第二块、第三块如法炮制。
搬第四块的时候他想了想,揣进了怀里。
四块全撤了,裂口处冒出来的阴气没了牵引,开始朝四面八方均匀地散。
云奕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镇魂石,在裂口外围摆了一圈,间距两尺,拿碎石虚掩着。
阴气散到这一圈石头跟前就被吸住,不再往外扩。
暗渠方向的灰白色烟断了。
云奕蹲在裂口旁边等了几息,确认没有触发什么禁制,才从坡腰上溜下来。
不听也溜回来了,跳上肩头:“工头还在坡底,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