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人得有计划。”云奕按住他的肩膀,“石屋那边的看守现在是什么状态?阴气渗进去了,看守的也未必清醒。如果看守的也犯迷糊,捞人就容易。如果铁拂尘老头已经把人转移了,石屋空了,咱们去了也没用。”
他朝不听看了一眼。
“你个子小,摸到石屋附近探一探,看看里头还有没有活人气息,以及有多少看守。”
不听点了头,猫身一缩从石缝里溜了出去。
孙老头在石缝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朝云奕道。
“你那块魂玉里封着那丫头的一缕魄,加上老棺木板子削的匣子,两样凑齐了,那丫头的事今天就能了结。”
“那是个精细活儿,现在时间不等人,先把人捞出来再说。”云奕朝石缝外面看了一眼。
碎石坡方向,铁拂尘老头又往裂口边上搁了两块镇魂石,灰白色的烟从裂口往外冒得更浓了,顺着沟道朝东飘。
等了约莫百息的功夫,不听从石缝外面窜回来,落地时尾巴绷得笔直。
“石屋那边一共五个人,两个看守,三个被关的。两个看守都是四骨境,状态不对,摇头晃脑眼神迷离,靠在墙根底下打瞌睡。三个被关的里头有一个瘦高个女人,手腕上全是铁链磨的印子,应该就是孙掌柜的徒弟。”
“阴气渗进去了?”云奕问。
“渗进去了。石屋的墙根底下有一条裂缝,灰白色的烟从裂缝里往外冒,贴着地面铺了一层,石屋里的人都吸入体内了。”
不听顿了顿,“但有个事不对劲——石屋后面还有一间小屋,门锁着,里头有灵气波动,六骨境,很稳,一点没受阴气影响。”
“六骨境的小屋里关着什么?”
“不知道。门窗都封死了,而且布置了阵纹,阵纹并不阻挡,精神力可以探进去,但会触发阵纹,算是一种预警手段。”
云奕皱了皱眉。
石屋后面的小屋里关着一个六骨境,状态没受阴气影响,说明屋里头的人要么有护体的东西,要么根本就是铁拂尘老头安排在那儿的暗哨。
“你们先不管那间小屋。”云奕朝季平和孙老头各看了一眼。
“孙掌柜带季平去石屋捞人,两个四骨境的看守状态不好,季平一个五骨境能对付。捞了人别回岩窟,直接往断崖方向撤,在崖壁底下等我。”
“你去哪儿?”孙老头问。
“我去探一探那间小屋。”云奕把白齿摸出来插在腰间,“六骨境的暗哨守在石屋后面,铁拂尘老头多半在这儿存了什么要紧东西。我看一眼就走,不硬碰。”
孙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拦,只叮嘱了一句。
“小心。六骨境的暗哨状态没受影响,说明屋里头有镇魂的东西,那玩意儿说不定是好东西。”
云奕点了头,带着不听朝沟壁中段绕过去。季平和孙老头朝卡子方向摸。
两拨人分开跑了约莫百步,云奕忽然停下脚步。
不听也停了:“怎么了?”
“陈北望曾提过这个鹰嘴涧名字,当时我以为他会来这里,有神遗教的布置,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同,这是想驱狼吞虎吧。”
云奕低声道,“铁拂尘老头用的镇魂石是魂石矿渣烧的。如此巨大的数量,很可能鹰嘴涧内就有魂石矿脉,那间小屋里头如果存着镇魂石,孙掌柜的徒弟和那几个被关的人就有救了。”
“镇魂石能压阴气,反过来也能收阴气。拿镇魂石把石屋里的阴气收了,人就不迷糊了。”
“所以你得进那间小屋。”
“对。”云奕朝沟壁方向猫着腰跑,“即便知道可能要被人利用,但还是值得一试,不过六骨境的暗哨守着,得先把他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