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炷香没问题。”
“走水底,从他们脚底下溜过去。”
不听瞪大了眼:“你疯了?水底那一段又窄又黑,对方三个人堵着,万一被发现——”
“不被发现就行。”云奕蹲下来,快速扫了一眼水道里的地形。
“水道从他们站的位置往下三寸有个暗流层,水是从城外往里灌的,流速够快。咱们顺着暗流层从底下冲过去,只要不露头,他们看不见。”
沈青萝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准备下水了。
不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嘟囔了一句:“本大爷这辈子就没钻过这么憋屈的道。”
三人悄悄滑入潭中,贴着水底朝水道入口游去。
云奕打头,沈青萝在中间,不听扒着云奕的后背,猫身缩成一团,尽量不弄出水花。
游到水道入口附近时,云奕停了下来。
头顶水面上,三个黑衣人的靴底就踩在他正上方两步远的石阶上。
火把的光透过水面照下来,昏昏黄黄的。
“进去两个,搜,我在这儿守着。”头顶传来声音,“动作快,大人等着回话。”
两道身影从石阶上下来,钻进了水道。
云奕看着他们的脚从自己头顶掠过,朝溶洞方向摸去。
等两人游出几步远,他轻轻一蹬石壁,贴着水底暗流层朝水道更深处溜去。
水底的水流果然比他预想的急,推着他和沈青萝往前冲。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头顶的铁栅栏缺口就在前面了。
缺口外面,水门闸口的石阶底部,一个黑衣人正蹲在岸边守着火盆。
云奕在栅栏内侧停下来,朝沈青萝打了个手势,让她等着。
自己从缺口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扫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水门闸口的石阶上,红袍男人背着手站着,身边只剩两个护卫。
其他人都被他派下去搜水道了。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眉头拧得很紧。
云奕正要缩回去,忽然瞥见红袍男人手里的东西——「祈令」。
「祈令」表面正亮着光,一闪一闪的,频率极快。
红袍男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云奕离得近,听得清楚。
“城外来人了?什么来路?”
旁边一个护卫应道:“回大人,城外北边来了一队人马,打的是琳琅阁的旗号,约莫二十来号人,正朝城门方向移动。”
琳琅阁。
云奕心里一动。
他之前让不听把「琳令」送出去传信,看来信到了。
红袍男人沉默了一息,把「祈令」收进袖中。
“让城头的人加双岗,别放他们进来。另外传我的话给国庙那边,备用阵眼的事先停一停,外面来人蹊跷。”
护卫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