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顿时一噎,她们永和宫上下,的确是不喜欢宜妃娘,谁叫宜妃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对她们家主子的多次示好,视若无睹。
她们一心为主,自然是不忿宜妃下眼相看德嫔。
可眼下,她一时情急,的确是说错话了,忙又辩解道:“可就算我家娘娘,想通过四公主暗害八阿哥,在四阿哥也常伴四公主身侧,我家主子不可能会不顾及四阿哥,他可是我家主儿亲生”
“放肆。”
皇贵妃当众怒喝,正厅瞬间静肃了下来
虽然后宫里的嫔妃,都心知肚明四阿哥是德嫔所生,但四阿哥的玉碟,已记在皇贵妃名下。
无论是前朝史书,四阿哥与德嫔再无干系,玉竹当众直言此事,无疑是触及到皇贵妃的逆鳞。
她看向德嫔:“德嫔。你要是再放纵你身边宫人,胡乱攀扯上四阿哥,本宫不介意让人给掌掌嘴,再抬上来说话。”
瑾嫔连声附和道:“是啊,德嫔,你这下人可好生没有规矩,你这个主子还没发话呢,她一个奴才,倒是当着所有主子的面,喋喋不休起来了。”
哼,想要独善其身,没门!
而且只凭借一个奴婢的说辞,还是很难给德嫔这个主子定罪。
她得想办法给彻底将德嫔拉下水。
“玉竹,还不快退下。”
果然,在这场专门指控德嫔的会议里,德嫔终于开口说出她的第一句话。
玉竹垂头应是,就爬着后退,回到德嫔座椅旁。
皇贵妃身子微微往后一靠:“德嫔,你能说出你为何私底下,派人接触四阿哥和四公主的理由吗?倘若你是清白的,不妨说出来,也好让大家为你辩证。”
德嫔眼神闪烁,低头咽了咽口水。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未来和四阿哥相认,先决定开始私底下和四阿哥相处。
现在皇上不进后宫,上一胎又只是个公主,那么四阿哥,极有可能,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皇子,是她未来的依仗。
所以一改从前的想法,打算先暗地接触四阿哥,等皇贵妃将四阿哥好好培养成才,她和四阿哥也有了感情的基础,相认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可眼下这事,却被李答应揭露了。
承认吗?
承认的话,不仅皇贵妃对她们母子有了戒心,还会引起皇上的不满,毕竟皇上已经下旨将四阿哥的玉蝶,记到皇贵妃名下。
她还打算私底下和四阿哥相认,那就是抗旨不尊。
“还用说吗?”
李答应抓准时机,再次开口:“德嫔一向不和四阿哥接触,怎么一接触,四公主就出事了?而且据嫔妾所观察,德嫔从不在四阿哥单独一人的时候,派人接触四阿哥,却偏偏选在四阿哥和四公主来往的时候。”
德嫔猛然抬头看向李答应,这个曾经害死过她腹中孩子的女人。
想起那个孩子,她就感觉心如刀绞,那可是个手脚健全的男胎,再有两个月,就能出世了。
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的话,她又何必冒着触怒皇贵妃的风险,和四阿哥接触呢?
如果她身边有个皇子的话,无论她是否能讨得皇上欢心,每个月也依旧能和皇上见上一两面。
一旁的瑾嫔,见李答应对德嫔步步紧逼,内心暗笑不已,这李答应观察德嫔,可真够仔细,这种细节,都能被她发觉出来。
当初她拱火李答应和德嫔作对,可真是一步好棋,即便降位到答应,也依旧能帮她对付德嫔。
而其余众人,心里也是和瑾嫔这样的想法。
可见李答应一直在暗中盯着德嫔的一举一动,只是这样一来,就显得她的目的不纯。
但这不关她们的事,她们只是个看戏的。
“德嫔,可有此事?”
这时坐在上首的皇贵妃发问。
德嫔内心郁愤不已。
她的确是专挑四阿哥和四公主一起玩的时候,派人接触,而这也是因为四阿哥,只会在和四公主玩耍的时候,才会甩开景仁宫的宫人。
只有这样,才能避开皇贵妃在四阿哥身边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