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十分气恼,偏偏她找不到陶宁话语中的一丝漏洞。
李庶妃只能咽下这口气,咬牙切齿道:“那就多谢郭络罗庶妃了。”
庶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以为这样能打击到陶宁。
陶宁根本就不在意也懒得和对方再吵下去,揉着太阳穴道:“今日在宴席上,多饮了几杯,李庶妃如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寝宫休息了。”
说罢,也不管李庶妃吃人的目光,便带着冬雪左边的轿辇,上桥回永寿宫了。
回到永寿宫,陶宁在冬雪的搀扶下,捂着脑袋,在软榻上坐下。
“小主您怎么喝了那么多酒?”秋霜端来了解酒汤:“小主,快,快喝碗解酒汤醒醒酒。”
陶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绯红的脸,微微一笑:“今儿中秋佳节,就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主要她有些低估这具身体的酒量了,才五六杯果酒,竟开始有些头晕,到底是不如她前世酒量。
喝过解酒汤,秋霜和冬雪正准备服侍陶宁洗漱安歇,就听外头高声道:“皇上驾到。”
主仆三人皆是一愣,今儿八月十五,怎么说,康熙也该去昭妃宫里,而不是来永寿宫。
陶宁感觉头疼的头更疼了,太皇太后刚敲打完她,康熙却在这样重要的日子来找她,是嫌她的日子过得太过安逸了吗?
要给她安排多点磨难?
尽管心烦意乱,陶宁还是强撑起精神,准备出去迎接康熙的到来。
只是她人刚起来几步,一抹金黄色出现在大门处,
“给皇上请安。”陶宁行礼道。
康熙和往常一般,没有让陶宁将礼行完,便亲自扶她起来,然后就拉着陶宁在软榻入座。
陶宁一般是康熙不说话,她便不会主动开口。
坐下后的两人挨得极近,康熙沉吟许久,艰难开口道:“这次大封……到底是朕对不住你。”
陶宁本就无所谓,便道:“皇上,你知道的,我不在意位分。”
康熙神色一怔,是啊,换作旁人,或许是言不由衷,是以退为进。
可宁宁不一样,她本就不想入宫,又何必在乎这位分呢?
是他强求她进宫,是他想要补偿她,才提前许她嫔位,
康熙敛下眼帘,解释道:“朕的确想封你为嫔,只是太皇太后更意属你妹妹为主位。”
陶宁若有所思,她就说嘛,为什么之前太皇太后没有任何动静,原来是在此处等着呢。
康熙:“宁宁,朕虽是天下之主,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率性而为,自古以来,天下都是以孝治国,朕身为皇帝,更是得以身作则。”
陶宁闻言也就笑笑不说话,政事上你们祖孙发生争执时,你可不是这么做的。
康熙叹谓道:“朕也可以执意封你嫔,只是这反而,更不利于你往后在宫里的处境。”
他可是亲眼见过皇祖母,如何蹉跎皇阿玛宠妃的董鄂妃,当时董鄂太妃,虽然有皇贵妃之尊,却被孝道挟持,时常要到慈宁宫,宽衣解带,亲力亲为服侍皇祖母。
那是他最后为皇子时,最深刻的记忆。
自从他天花痊愈,被皇祖母接回宫抚养,他便时常在慈宁宫,看到面色苍白如雪的董鄂太妃。
当时他不明白,皇阿玛的宠妃为何要如同宫女般,随身伺候他和皇祖母。
直到董鄂太妃香消玉殒,而他也识事理后,终于明白了皇祖母的用意。
可皇祖母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们后宫的嫔妃和皇子出气,因此他也不好对长辈置喙什么。
只是他实在不想这种手段,会用在宁宁身上。
她的身子这般孱弱肯定撑不过去。
况且他也早有料到,以寡妇的身份进宫,要封高位的话,皇祖母肯定会出言阻止,不如牺牲一次封嫔的机会。
毕竟他已经顺过一次皇祖母的意,等封妃位以上,或许皇祖母也不好阻挠了。
唯一不好,便是需要委屈宁宁一段时日,但这也不碍事,便道:“而且宁宁你放心,写嫔级待遇与正式封嫔的嫔妃也是相同的。”
陶宁轻声安抚道:“我明白的,皇上不必再为我的位分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