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扭头让春蕾和夏露去给陶宁煎药。
陶宁全程都一言不发,仿佛生病的不是她本人似的。
赫舍里福晋不知该如何劝慰女儿,只能轻抚着她的头:“你现在饿不饿?额娘的小膳房里,一直都预备着你爱吃的银耳羹,额娘去让人给你乘一碗来。”
陶宁摇摇头:“女儿暂时还不饿。”
又想起母亲方才毫无自尊跪在康熙面前,她愧疚得又落下泪来:“额娘,对不起,是女儿不孝,只想自己,不顾及你和阿玛的处境。”
她既然接管了这副身子,就应该承受原身的因果,况且,这世的脸,与前世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说得准就是她的前世。
她不应该将自己和这个家完全隔开的。
见女儿如此自责,赫舍里福晋故作轻松道:“这不关你的事,要怪就老天爷,乱牵红线。”
她不能当面怪罪皇帝,只能怪老天爷了。
“何况皇上仁德,并不打算追究我们一家。”
说真的,她也没想过此事,皇上还能轻轻放下。
提及康熙这个罪魁祸首,陶宁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她的确因为对方的权势,而选择了屈服,但不代表她心里已经接受了他。
“额娘,我暂时不想提他。”
赫舍里福晋顿时懊恼不已,方才王大夫还提醒过她,自己还当女儿的面夸赞皇上,她连连头道:“好,咱先不说这个了。”
就在这此,方才送康熙出去的郭络罗老爷回来了,身边一同进门的,还有纳兰音这个妹妹。
郭络罗老爷面带怒容,还未走到陶宁和赫舍里福晋跟前,就呵斥道:“你这个逆女,还不跪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康熙即便已经离去,他所带来的乌云,却仍然笼罩在郭络罗府上方。
尽管陶宁已经经历过方才的狂风骤雨,可面对郭络罗老爷暴怒,她还是感到害怕。
因为第一次阿玛对她动怒,无论是穿越过来,还是在原身的记忆中,都是前所未有的一次。
陶宁并不怪他,一想起方才他第一时间,便把所有罪责拦在自己身上,因此面临阿玛的指责,她没有一丝犹豫,起身朝他跪下。
赫舍里福晋满眼心疼望向那道消瘦的身影,扭头瞪着郭络罗老爷:“老爷,不可啊,宁儿仍在病中。”
说完,她也不征求丈夫的同意,回头对跪着的陶宁道:“宁儿,你快起来,有事,咱们坐起来说。”
郭络罗老爷横眉瞪目:“不准起。”
赫舍里福晋焦急咬了咬手帕:“老爷,您忘了?方才皇上临走前,还让我们好生照顾好宁儿,宁儿如果病情严重了,咱如何向皇上交代?”
郭络罗老爷对妻子怒目而视:“皇上?这时候你知道遵皇上旨意了?你帮这个逆女准备马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皇上会如何降罪?”
虽然女儿的出逃,也有他放纵的原因,但他还思及整个家族,还是克制着帮助女儿的冲动。
对于女儿所制造出的动静,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余的,就看女儿的造化。
但他绝不会像妻子这样蠢顿,亲自为女儿筹备好出行的一切,落下把柄。
想到这里,他指着妻子,怒其不争道:“要不是皇上仁德,咱们一家都被你害得,跟着这个逆女陪葬,你到现在还敢护她?”
赫舍里福晋虽已知错,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皇上又不是暴君,哪有那么夸张?”
她设想最坏的结果,不外乎就是,她自愿被休弃,将一切都与整个郭络罗府关系撇清就行了。
郭络罗老爷气得低喝一声:“你闭嘴,皇上岂是你一介妇人能非议的?还哪有那么夸张?你去看看历史上那些敢忤逆皇帝的人,都有何下场?哼,妇人之仁。”
“阿玛,一切都是女儿的错,阿玛您不要怪额娘,阿玛你要骂要罚,就只冲女儿一人吧。”
将父母的争吵看在眼里的陶宁,忍不住出声阻住。
然而,在场看着郭络罗夫妇吵闹的人,也不止陶宁一人,一旁的纳兰音,自进到厅内,便默默注视完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