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水军不如倭寇,一旦在水上跟倭寇对战,水军大概率会吃败仗。
所以自始至终他都想利用好水军的装备在其他方面打一场胜仗。
既然水上正面打不赢,那我就不在水面上打,我防守行了吧?
于是他暗中下令把第一舰队的武器全部拆解,把武器装备运到了长江两岸的一些防御工事里,试图依靠那些坚固的火力点为这些装备创造一些发挥的空间,船只则停留在长江内,一旦有需要随时准备沉江阻拦倭寇进入内河。
只是隗座自认为大家都不理解自己,于是秘密行动,甚至都没告诉水军部。
直到这次……
水军昨天在珠江口被倭寇人戏弄,直接引爆了全国舆论。
尤其是在各地大佬的推波助澜下,今天上午,今年已经有人开始聚集在朝廷部门之外,要求朝廷给一个关于水军物资和装备动向的解释。
如果只是一些愤青的行为,隗座是不在意的。
但是各民主人士们,尤其是以陈笃休为首的在金陵的民主联合会人士们,开始大肆抨击朝廷调度无方,高层瞎指挥。
陈笃休没有一句话点明了骂隗座。
但所有人都清楚,之前调动水军进行部署的命令,都是出自隗座。
隗座都给气疯了,恨不得把陈笃休再抓起来扔监狱里去。
可金陵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舆论风暴,陈笃休又是朝廷承认的民主联合会会长,抓了他,不仅国内收不了场,国际上也不行。
无奈之下,隗座只好召开了中会。
他需要先稳定己方内部的信心。
走进会议室,隗座在简短的寒暄过后,直接声明着自己的公心。
“我身为隗座,怎么可能会不希望水军好呢?”
“昨天的仗,我也很难受,我还特意勉励了那些将士几句,把他们的抗命之罪破例压下、让他们之后将功折罪,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为国家着想呢?”
“我不明白。”
“只是一次败仗,就让国民和你们大家对朝廷生出怀疑,难道我姜某人,就是一个为了彰显自己权威而不顾国家安危的人吗?”
“倭寇都还没进攻,我们自己就先怀疑自己,这是让倭寇高兴啊,愚人估计都会欢呼,倭寇国内有心向华夏之人,我们自己内部也有心向倭寇之人!”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水军绝不会这么窝囊下去,他们会在更大的战场发挥作用,比单纯水战更大的作用!”
“至于是什么,还请各位有耐心。”
“以我们国内现在的局势,怕是我一说出来,转头就有人告诉倭寇了。”
“毕竟此刻最想掀起内乱的不是我,而是那些煽动善良的国民针对朝廷的幕后黑手!”
隗座的话说得极其高明。
不说百姓,只说幕后黑手。
不说自己,只把怀疑引向他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这还能说什么?
你是隗座,而且你干都干了,你不说我们还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说不成?
开完中会,已经到了中午。
隗座本想去接待一下调回来的位力荒,做个面子,然后就以国家需要武器、需要对各方面都有了解的大将亲自去把关为名,把他派到西方去考察要买的武器装备——原历史上,隗座也确实曾把位力荒这么安排过,在这个时空位力荒提前拿了战功、有了更大的名声,却还是躲不过被金陵冷遇的情况。
隗座觉得自己这办法很好,抬举他的名声,收掉他的实权,还能把他扔到国外眼不见为净,这不是三全其美?
但是当听说陈笃休带着一帮民主人士一起来见自己时,隗座心里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他算是看出来了,团体这是故意把陈笃休派来金陵的。
心向团体,哪怕是民主人士了也会一定程度上为相同的信仰争取利益,偏偏其他人还不好说什么,毕竟陈笃休确实不是团体之人了——除了对团体有足够了解的敌人、比如自己外,没人会知道那种人有多么执着。
而且他和自己有仇,不可能接受朝廷的好处。
更关键的,陈笃休有足够地位,能组织起各界人士对金陵的压力,现在的民主联合会不就是团体联合各地大佬一起逼出来的吗?